"甜品不错。"
"嗯。"
她吃完最后一口,放下勺子,用餐巾仔细擦了擦嘴角。
然后她做了一件完全不在陈默预判范围内的事。
周清许从座位上微倾身过来。那股淡淡的香味,忽然近到只有几厘米的距离。
她的嘴唇落在陈默脸颊上。
很轻。
也很快。
陈默整个人僵了一秒。
这一秒,比他躲狙击枪子弹那次的反应,慢了至少十倍。
周清许退回去,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表情恢复了平时问诊时的那种从容。
只是耳尖那一点红,没来得及藏住。
"你今晚还走吗?"
声音很轻。轻到陈默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他的脑子在这一秒里转得比推演商业模型时还快。
他当然想留下来。哪个正常的二十六岁男人,被自己喜欢的女人亲了脸颊之后,不想留下来?
但陈默这个人有个毛病。
他做事讲节奏。
商战讲节奏,感情同样得讲。
今天这顿饭、这束花、这枚戒指,已经够了。
"今晚只能陪你吃这顿晚饭。"
陈默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调。
"明天还有三百号人等着我带去三亚挥霍。"
周清许看了他一眼。
那个眼神里有三分了然,两分遗憾,剩下五分是,你倒挺能忍。
"行。"她把水杯放下,"那下次。"
三个字,比任何告白都管用。
陈默站起来结账。
刷卡的时候,服务员看着那张黑金卡,眼神都快把卡片盯穿了。
不是因为卡本身,是因为今晚这桌客人,刚才上演了一出让整个餐厅都安静了数十秒的大戏。
离开的时候,周清许没有管那个珠宝箱子,而是紧紧地抱着那束鲜花。
九十九朵,体积很夸张,她抱得不太方便。
陈默伸手要接。
周清许避开。
“这个我自己拿。”
出了法餐厅,海城三月的夜风带着江面的潮气扑过来。
阿九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。
她什么时候到的,谁也没注意。
这女人永远能在正确的时间,出现在正确的位置。
陈默拉开后车门,让周清许先上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