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电话。三十秒之内。
周瀚文的应激反应够快。但快不代表有用。
正泰的谈判已经进入后期,东升那边陈默还没动,但何德明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。一个供应商被人收了,其他供应商会怎么想?
他们会想:下一个是不是我?
这种恐慌比真正的收购更有杀伤力。
上午十点。
烛龙又弹了一条消息。
“先生,周瀚文九点半出门了。他没去公司。去了国贸三期四十七楼。”
“那是什么地方?”
“谢家的私人办公室。谢云澜的地盘。”
谢家。
周瀚文去找了未来的堂妹夫。或者说,去找了谢家这座靠山。
“他在里面待了多久?”
“目前还没出来。”
陈默关掉手机,走出书房。
林可可正在客厅铺瑜伽垫。
“先生,你要不要一起做瑜伽?”
“不做。”
“很简单的!就是拉伸!你看这个动作……”她弯腰,两手撑地,屁股翘得老高,头从两条胳膊中间探出来,倒着看他。
“你这个姿势像一只掘地的土拨鼠。”
“你才土拨鼠!这叫下犬式!”
陈默绕过她,去厨房倒了杯水。
“先生。”林可可从瑜伽垫上站起来。
“嗯。”
“你最近是不是在搞周瀚文?”
陈默喝水的动作没停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这几天回来都比较晚。而且每次进书房之后白板上的字越来越多。昨天你忘记关门了,我路过看了一眼。”
“看到什么了?”
“看到周瀚文的名字被你画了个大圈,旁边写了供应链。剩下的字太小我没看清。”
“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“对不起先生。”林可可低头。“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?”
“我想说,你小心点。周瀚文这个人,不是正面打不过就认输的那种。他会从侧面来。从你想不到的方向。”
陈默看了她一眼。
“他在你面前用过什么手段?”
林可可想了一会儿。
“庆典那天晚上,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表现得体贴周到。送花,敬酒,跟我爸聊天。所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