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不上桌。”
秦光标沉默了。
锅包肉凉了。酸菜白肉的汤面上结了一层薄油。
“上桌的条件呢?”
陈默掏出一张折好的纸,打开,平铺在桌上。
“专项并购基金。首期规模五十亿人民币。油气田部分收益权做优先级底层担保。秦家出劣后级资金五个亿,加上你在非洲的矿产渠道和国际贸易团队。我出剩下的资金和银行端关系。管理权我来。”
秦光标看着纸上的数字。
“投什么?”
“周瀚文的供应链。”
秦光标的酒杯停在半空。
“京城地产前三的建材供应商,华磊钢铁、正泰幕墙、东升建材,这三家加起来,占了周瀚文在建项目百分之七十的供货量。
华磊去年亏损,正在找资金续命。正泰的创始人今年六十七了,儿子不想接班,一直在谈出售。
东升的控股股东跟周家有过节,三年前被压过价,心里一直不痛快。”
秦光标慢慢把酒杯放下。
“你要买他的供应商。”
“买一个,参与一个,拉拢一个。华磊直接收购。正泰谈战略入股。东升,给他一个更好的大客户,他自己就会跟周家松绑。”
“更好的大客户是谁?”
“是我在海城正在建设的南郊新区。一百零二亩。建材需求量是周瀚文京城在建项目总量的三分之一。”
秦光标拿起筷子。夹了一块酸菜白肉。嚼了。咽了。
“这盘棋,你下了多久?”
“从海城到京城,大概两个月。”
“两个月布出这么大一张网。”秦光标摇了摇头。“我要是周瀚文,晚上睡觉得抱着枕头哭。”
“他还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时候知道?”
“华磊收购完成的那天。供应商一换主人,合同条款就跟着变。供货价格、付款账期、优先级排序,全部重新谈。十七个在建项目的成本测算表要全部推倒重来。”
“推倒重来是什么概念?”
“银行放款的前提是项目成本可控。成本一旦飘到预算线以上百分之十五,银行有权暂停放款。十七个项目同时暂停……”
“他的现金流就断了。”秦光标的眼睛亮了。
陈默把那张纸推过去。
“秦总,你签不签?”
秦光标看了那张纸。看了陈默。再看了一眼瓶子里剩下的二锅头。
他把酒倒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