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多大来着?”
“二十六。”
李卓远转头看罗海平。罗海平摇头,意思是“我也是第一次听说”。
“这东西是真的?”
“建设银行总行可以做背书。”
陈默把另一份文件调出来。
“我是建行的特S级客户。编号001。总行行长亲签。”
李卓远这次没说话。
特S级客户。
他在银行系统外围混了二十年,太清楚这四个字的含义。
全国范围内能拿到这个级别的人,两只手数得过来。
“一千二百亿美元的油气田……”李卓远念叨了一句。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又放下。
“你拿这个来找我,不是要贷款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我想跟秦光标合作。用油气田的一部分收益权做基础资产,设立一只专项并购基金。目标是京城地产板块。”
罗海平的身体往前倾了三度。
“你要在京城买地产?”
“不买地产。买地产的上游。”
李卓远把茶壶提起来,往杯子里续了水。动作很慢。
“上游是什么?”
“建材供应链、物业管理服务商、工程设计院。”
陈默一个字一个字说。
“周瀚文的地产帝国看着大,但他的上游供应链高度集中。钢材供应商就那三家,幕墙玻璃是独家,物业外包给了同一个集团。我不碰他的楼盘,我碰他的供应商。”
李卓远的续水动作停了。
“你掐他的粮道。”
“对。粮道一断,他在建的十七个项目,成本至少往上飘百分之二十。而且不是涨价的问题,是供货节奏被打乱。工期一拖,银行的放款条件就触发违约条款。”
陈默看了李卓远一眼。
“那时候,贷款指标的事,就需要李总帮忙了。”
三个人坐在茶室里。院子外面有只猫懒洋洋地叫了一声。
李卓远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周国昌在京城经营了三十年。你碰他儿子的供应链,等于抽他的筋。他不会坐着看。”
“我没指望他坐着看。”
李卓远把茶杯推到一边。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“秦光标那边你谈了?”
“谈了初步意向。秦家在非洲的矿产项目被周瀚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