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请。”陈默退了一步。
林则瀚把书抽出来。翻开封面看了看出版信息。
“伊丹敬之……”他念叨了一句。“你读过他的书?”
“读过中译版。翻得一般,丢了原味。”
林则瀚抬头打量了他一眼。那个目光不是防备,是好奇。在万圣书园的日文区碰到一个能聊伊丹敬之的年轻人,概率不高。
“你学过日语?”
“学了个皮毛。看菜单还行,看原著费劲。”
林则瀚笑了一声。不是客套的笑,是真觉得有点意思。
“伊丹敬之这本,核心讲的是‘场’的理论。信息在组织内部怎么流动,怎么共享。中译本把‘場’翻成‘场域’,失了味道。日文里的‘場’比‘场域’活,是人与人之间具体的、可感知的交互空间。”
陈默点头。
“中文翻译喜欢往抽象概念上靠。但经营这件事本身就是具体的。一个公司的问题,百分之八十出在信息不对称。老板以为下面人听懂了,下面人以为老板想通了。两边自说自话,最后项目黄了才回头找原因。”
林则瀚把书合上,看着陈默。
“你做企业的?”
“算是。”
“什么行业?”
“科技。带点地产。”
林则瀚没有追问公司名字。京城做生意的人多,这种初次搭话的分寸他拿捏得住。
“伊丹的理论有个缺陷。”陈默说。
“哦?”
“他预设了组织内部的参与者都有合作意愿。但实际情况是,组织里总有人的利益跟集体不一致。信息共享在理论上能提升效率,但在现实中……”
“会被截断。”林则瀚接话。
陈默看了他一眼。
“被截断的原因不是系统设计的问题,是人的问题。”
林则瀚把书放回书架。
“有人故意把信息捂在手里,不是因为他蠢,是因为信息本身就是权力。谁掌握了信息差,谁就掌握了谈判筹码。”
这段话说得太具体了。不像在聊学术。
陈默脑子里,系统激活的“破局者”被动技能无声运转。
这个技能没有金光闪闪的特效。
但它在对话过程中,已经自动捕捉对方的核心诉求:
组织内部的信息垄断与权力分配问题。
情绪底色:不满。而且与其自身处境高度相关。
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