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瀚文的笑终于有了一丝变化。不是生气,是那种“你明知故问”的无奈。
“陈总,咱们都是聪明人。我知道她在你身边,你也知道我知道。这一步跳过去,大家都省时间。”
陈默放下筷子。
“行。跳过去。你想怎么样?”
“我想见她。”
“她不想见你。”
周瀚文端着茶杯。拇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。
“陈总,林可和我的事,是两个家族之间的安排。她年纪小,有情绪,跑出去散散心,我能理解。但散够了该回来了。”
“她是你的什么人?”陈默问。
“未婚妻。”
“她答应过嫁你?”
周瀚文的拇指停了。
“这不是她一个人能决定的事。”
“那是谁决定的事?”
“两个家族。几十亿的合作。上千人的就业。这些东西的分量,比一个小姑娘的喜好重要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周瀚文的脸上一直挂着那个笑。标准的、无懈可击的、让人打不出拳头的笑。
“周总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去年八月二十八号庆典上,你换了她的手机?”
笑容没变。但眼底的东西硬了一下。
“那是误会。手机系统出了问题——”
“删她通讯录,清她好友名单,把她的社交圈压缩到只剩你和她家人。”陈默的声音很平。“这不叫误会。叫控制。”
包厢里安静了三秒。
周瀚文把茶杯放下。轻轻的,没有声响。
“陈总,我尊重你在商业上的成就。但有些事情,外人没有资格评价。我和林可之间的事,是我们两家的私事。”
“她跑了。跑到一千多公里外。半年没回家。你觉得这还是私事?”
“所以我在找她。我要带她回来。”
“你带不走。”
这四个字出来的时候,陈默的气场没有刻意外放。但周瀚文的后背还是不自觉地靠上了椅背。
是那种本能的反应。身体比大脑诚实。
周瀚文沉默了几秒钟。重新端起茶杯。喝了一口。把杯子放回桌上的时候,笑容恢复了。
“陈总,咱们把话说开了。你留着林可,图什么?”
“你觉得我图什么?”
“你的维拓科技在京城没有根基。林氏集团在京城经营了快四十年。你留着林远山的女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