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你昨天说周瀚文的人来找过你了。他……说什么了?”
“约我下周见面。”
林可可的手搁在桌沿上,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边。
“你会去吗?”
“会。”
她没说话。筷子夹了一块咸菜,放进嘴里嚼了很久。
“先生,周瀚文这个人,你不了解他。”
“你跟我说说。”
林可可抬头看了他一眼。那个眼神不是平时的怯或者讨好。是一种权衡过后的郑重。
“他不会发脾气。”她说。“从来不会。不管什么事,他脸上永远挂着笑。我见过他处理不听话的下属,声音比平时还温柔。但那个人第二天就从公司消失了。”
“去年庆典那天晚上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他在包厢里跟我说,我们两个人的事已经定了。不是商量,是通知。他拿着两家合作的文件,一页一页翻给我看,告诉我这些项目绑着多少人的利益,多少人的饭碗。他说,你不嫁我,这些人全得失业。”
“然后他把一个蒂芙尼的戒指盒推到我面前。笑着说,试试?”
林可可的声音干干的。
“我说我不愿意。他把戒指盒收起来,还是笑。说没关系,你回去想想,我等你。”
“当天晚上回到家,我发现我的手机被换了。通讯录里只剩家人和他的号码。微信好友清了一半。他的人说是系统故障,第二天会恢复。”
“第三天没有恢复。第四天也没有。我去找我爸,我爸说,嫁过去对你好。”
“第五天我跑了。”
陈默听完。
“手机怎么解决的?”
“扔了。在火车站买了一台二手的。后来到海城又换了一台。”
“身份证呢?”
“大学时候的室友帮我弄的。她家做证件代办的。”
“你室友知道你的情况?”
“她只知道我跟家里闹翻了。不知道别的。”
陈默点头。
思路清楚,手脚利落。五天之内做出决定,切断所有电子痕迹,独自逃到一千多公里外的城市,用假身份存活了半年。
这不是一个“什么都不会”的大小姐能做出来的事。
林可可看出他在想什么。
“我从小……不太听话。我爸说我像我妈。”
“你妈?”
“她走得早。我八岁那年。”
陈默没有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