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北边刮过来,干燥,带着黄土高原最后一丝残余的沙尘。跟海城的湿润完全两码事。
陈默到公寓的时候是傍晚六点。两室一厅,在朝阳区一个安保严密的高端社区里,维拓京城办事处提前收拾过,冰箱里塞满了食材,厨房干净得能反光。
林可可一进门就开始忙活。拖鞋换上,箱子打开,把从海城带来的各种调料瓶往厨房塞。动作利落,跟在云顶天宫一模一样。
“先生,你房间的窗帘我换过了,遮光的那种,跟海城一样。”
“什么时候换的?”
“上周让阿福寄过来的。”
陈默看了她一眼。她提前一周就在操心窗帘这种事。
林可可把好利来的样品箱拖到客厅角落,打开盖子检查了一遍里面的蛋糕盒有没有压坏。确认完好之后松了口气,转头看见陈默站在阳台上。
京城的夜景跟海城不一样。没有海。灯火是平铺的,向四面八方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。三环的车流在远处拉成一条红色的光带。
林可可抱着一件外套走过来。
“先生,外面冷。”
“不冷。”
“你穿得少。”
她直接把外套搭在陈默肩上。手伸过来的时候,指尖碰到了他的后颈。
凉的。
“你的手才冷。”陈默说。
林可可缩回手,藏到袖子里。
“我去做饭。”她转身往厨房走。
走了两步,停下来。
背对着陈默,声音轻了下去。
“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在京城要待三个月对吧?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那……挺好的。”
她没再说什么,钻进了厨房。锅铲碰锅沿的声音响起来。
陈默把外套从肩上拿下来,拎在手里。
那个“挺好的”三个字里,藏着一点不对劲。不是高兴,是安心。
一种“逃得更远了”的安心。
他没深想。打开手机处理烛龙发来的京城公寓安全检查报告。
晚饭很简单。蛋炒饭,紫菜蛋花汤,一盘拍黄瓜。
林可可的厨艺这两个月进步不少,至少蛋炒饭不会炒糊了。米粒金黄,蛋花裹得均匀,葱花撒得恰到好处。
“好吃。”
林可可坐在对面,两只手托着下巴。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