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叫姜禾。是小默的朋友。我在海城开了一家书店,小默是我的房东。我们是朋友关系。”
她用下巴指了指周清许和林可可。
“今天是她们两个非要拉我来的。我本来打算一个人过年。她们说不行,说大年三十不能一个人,非拽着我。我拗不过。打扰了。”
说得坦坦荡荡。没有一丝暧昧的意味。
但陈默注意到,她说“朋友”的时候,目光偏了一瞬。
很快。快到没人看得出来。
他看出来了。
他妈的表情稍微松了一点。“哦……朋友啊。”打量了姜禾两圈,上上下下。“这姑娘长得真好看。”
姜禾笑了笑。“阿姨过奖。”
“来来来,都进来!外面站着像什么话!大过年的!”
他妈终于切换回了中国母亲的核心模式——不管你是谁,先坐下,先吃东西。
五分钟后。
方桌不够坐了。他爸从杂物间搬出一张折叠桌拼上去,桌腿还有点歪,垫了本旧黄页才稳住。八个菜变成十个,他妈风一样地从厨房又端出两盘来,速度快得像变魔术。
六个人围坐着。
他爸在主位。他妈在他爸旁边。陈默挨着他爸。
对面三个女人。周清许坐中间,左边林可可,右边姜禾。
他妈看着这个阵仗,表情复杂到了极点。欣慰、疑惑、警惕、骄傲,全搅在一块儿。
“小默啊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真是就处了一个?”
“嗯。”陈默夹了块红烧肉,语气跟汇报工作似的。“就清许一个。”
周清许在对面低了一下头。耳朵尖红了一截。
林可可在旁边小声嘟囔:“先生就是说得干脆……也不铺垫一下……”
姜禾喝了口汤。没说话。筷子摆得很整齐。
他妈又看了看林可可。“这个呢?你说是同事?”
“嗯。在我家帮忙的。”
“帮什么忙?”
“家务。做饭。管管日常。”
“那不就是保姆吗?”
林可可手里的筷子顿了。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“阿、阿姨,我不是保姆……我是管家……高级管家……”
“管家?”他妈的眼珠子从林可可脸上滑到陈默脸上。那意思明摆着——你小子什么时候阔到请管家了?
陈默吃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