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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四。凌晨一点十七分。
陈默的手机震了。
他几乎是同时睁开的眼。拿起手机。
烛龙。
“出事了。”
陈默坐起来。
“说。”
“宋伯贤。半小时前从海城第一人民医院离开了。”
“离开?他不是住院吗?”
“自己拔了针,签了免责声明,凌晨十二点四十分从医院侧门出去的。接他的车不是他自己的,黑色别克GL8,车牌是租赁公司的。”
“人呢?”
“跟丢了。”
陈默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怎么跟丢的?”
“医院侧门那条路没有我们的人。监控点布在正门和地下车库。他走的侧门,等我们反应过来调监控,车已经上了二环。那个时间段车少,走了哪个出口没确认。”
“手机定位?”
“关机了。拔针那一刻起就关了。”
陈默下了床。赤脚踩在地板上,凉意从脚底窜上来。
“他跑了。”
“大概率。”
“往哪跑?”
“两个可能。出城,或者找地方躲起来。”
“出城去哪?”
“如果他知道纪委的材料已经递上去了,最合理的选择是出境。”
“他有渠道吗?”
“PacificCrown Trust的境内代理律所,律信国际。高级合伙人张维明,2019年帮一个涉案商人从珠海偷渡去了澳门。有前科。”
陈默走到书桌前,拧开台灯。
“宋伯贤下午在律信国际待了一个多小时。”
“对。我现在怀疑他不只是去删数据——他还在安排退路。”
“张维明现在在哪?”
“家里。车还停在小区地库。”
“盯住他。宋伯贤要跑,一定会联系这个人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另外,通知顾远征。”
“现在?凌晨一点?”
“现在。宋伯贤涉及的不只是经济犯罪。他的钱流向了Thorne的关联公司,牵着涅槃协议的交易链。这个人跑出去,后果比谭维正还麻烦。”
“明白。马上联系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说。”
“查一下宋伯贤的护照。有没有第二本。”
烛龙那头键盘声响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