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谭维正全部的交易数据。邮件、转账凭证、合同扫描件、通话录音的文字转写……比上次给你那叠纸完整得多。”
“多了什么?”
“多了一个人。”
陈默接过硬盘。
“谁。”
“一个叫宋伯贤的。”Thorne的语气很平。“他通过Pacific Crown Trust,往Sandstone Consulting的账上打过四笔钱。总金额一千一百万美元。合同上的名目是咨询费。”
陈默手指握着硬盘的力道没有变。
但拇指在硬盘侧面轻轻划了一下。
一千一百万。
宋伯贤不只是资金通道。
他是买方阵营里的人。
“什么时候打的?”
“2022年到2023年。分四笔。第一笔,2022年4月。”
2022年4月。
师父从天台坠下去的前一个月。
陈默把硬盘放到桌上。手指离开。
“还有吗?”
“没了。”Thorne说。“这就是我手上所有的东西。”
他双手放回膝盖。
“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
陈默从抽屉里取出两份文件,并排推过去。
第一份:《涅槃协议相关数据及衍生信息永久弃权书》。
第二份: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入境限制告知书》。
“第一份,你签。第二份是国安部出具的,看一眼就行,从签署之日起,你本人及Prometheus Defence Systems所有关联人员,永久不得入境中国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之前跟你说的是五年。国安那边改了。更严。”
“永久?”
“永久。”
Thorne盯着桌上那两份文件。
“我签了之后……怎么走?”
“明天上午十点之前,限制出境令解除。海城直飞香港。”
“我的人呢?”
“你那个助手用的假身份证会被没收,但不追究刑事。他跟你一块儿走。”
“深蓝数据?”
“跟你无关。那是陈国栋自己的事。”
Thorne拿起弃权书,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。
三页纸。措辞硬得像铁。每一条都是单向的,没有任何对等条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