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电话挂了。
没等对方回话。
他把手机放到茶几上。
林可可坐在沙发另一头,抱着一个抱枕,眼睛瞪得很大。
她刚才全程听着。虽然听不太懂英文,但她听懂了陈默说话的语气。
还有最后那句“打断他们的腿”——这个她听懂了。
“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……在跟坏人打电话?”
“算是。”
“他很厉害吗?”
陈默想了想。
“他以为自己很厉害。”
林可可抱紧了抱枕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不用以为。”
林可可把脸埋进抱枕里。闷闷地说了一句。
“好帅。”
陈默没听清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好晒!外面太阳好大!我要去拉窗帘!”
她跳起来跑去拉窗帘了。
阿福站在厨房门口。
手里的灭火器终于放下了。
……
周一。下午四点。
烛龙的消息。
“Marcus Thorne挂断电话后,十五分钟内连续拨出四个电话。第一个打给迪拜总部。第二个打给一个英国号码,归属地伦敦。第三个打给华盛顿特区。第四个打给香港本地一个号码——半岛酒店的礼宾部。”
“礼宾部?”
“订了明天上午的直升机。从半岛酒店顶楼停机坪起飞。目的地:深城蛇口。”
深城。
不是海城。
“他要从深城入境?”
“大概率。深城入境后走陆路到海城,全程不超过四小时。比直飞海城少一道海关注意力。”
“他入境用什么身份?”
“还在查。他有至少三本护照。美国、英国、阿联酋。如果用阿联酋护照,中国免签。”
“盯着蛇口。他一落地,我要知道。”
“明白。”
陈默把手机放下。
Marcus Thorne要亲自来。
打电话没谈拢,就亲自来。CIA出身的人大多这样,习惯用行动代替等待。
但他来了,不是来动手的。
上次那批人用弩,公安已经备案了。再用同样的手段,等于自投罗网。
他是来谈的。当面谈。
当面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