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志远在晚上九点四十三分从家里出来,驾车前往海城港区一处私人码头。在码头停留了二十二分钟。我用附近的工业监控拍到了他跟一个人交接了一只手提箱。对方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性,穿黑色夹克,戴棒球帽,体型偏瘦。交接完成后两人即分开。”
同一个晚上。谭维正在新加坡跑路,王志远在海城码头交接。
陈默把时间线在脑子里拉了一遍。谭维正下午三点起飞,晚上九点四十三分王志远出门。六个多小时的间隔。足够谭维正在飞机上发一道指令。
“接箱子的人呢?”
“跟丢了。”
烛龙的声音里出现了一点不自然。这是陈默跟他合作以来第一次听到这种语气。
“他上了一艘渔船。渔船在离开码头后十五分钟关闭了AIS。我调了海事卫星,但那个区域今晚云层覆盖率很高,分辨率不够。”
谭维正关了飞机信号。接箱子的人关了船舶信号。
同一个晚上。同一套操作逻辑。
“王志远回家后呢?”
“换了一部手机。新手机的IMEI号我已经截获了,但还没破解出通讯内容。这部新手机只连了一次网络,时长四秒。四秒后关机。”
四秒。
发一条短信。或者登录某个平台确认一条消息已读。
“继续盯。王志远和那个码头。码头附近所有的监控、工业摄像头、行车记录仪,全给我拉一遍。我要那个人的脸。”
“明白。”
陈默站起来。赤脚踩在地板上,走到书桌前。
“服务器那边呢?”
烛龙的语气沉下来了。
“谭维正跑了之后,他的备份服务器收到了一个远程擦除指令。正在排队执行。服务器的物理位置在马来西亚槟城。我安排了人过去做物理镜像备份。如果擦除指令赶在我前面,数据就没了。”
“你的人到槟城要多久?”
“六个小时。”
“擦除指令呢?”
“取决于服务器供应商的排队机制。最快八小时。最慢二十四小时。”
六个小时对八个小时。两个小时的窗口。
“不够。”
“我知道。所以我启动了另一个方案。那台服务器的供应商叫DataFort,本地公司。他们的运维系统有一个上一代固件遗留的后门。我通过这个后门把擦除指令的优先级降到最低,能拖延至少十二个小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