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桌面。一杯枸杞红枣水，林可可泡的。旁边摊着范广仁的审计报告和省纪委的红头文件。
桌子还是那张桌子。
水还是那杯水。
他站起来。走到窗前。
海城的天际线在上午的阳光里铺开。CBD的楼群、远处的港口、更远处海平面上一艘正在驶离的货轮。
三十五天前，他还是个在出租屋里吃剩菜、被医生宣判死刑的程序员。
现在，他成为了这颗星球上金字塔顶端的少数人。
他把手插进口袋。口袋里有一颗车厘子。昨天林可可塞的，说是“口袋里放一颗，随时可以吃”。
他把车厘子拿出来。看了两秒。
放嘴里了。
甜的。
下楼。
林可可在客厅的地毯上盘着腿看手机。
“先生！你表情不太对！怎么了！”
“什么表情？”
“你在笑。”
陈默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确实在笑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。不大。嘴角的弧度大概两毫米。但林可可的眼睛比热成像仪还灵。
“天气好。”
“你上次心情好也说天气好。”
“那就是天气确实好。”
林可可翻了个白眼，继续低头刷手机。
滑了两屏，又抬头。
“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会一直住在这里吗？”
陈默看了她一眼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怎么。就是问问。”
林可可的声音压得很低。低到不像她平时的分贝。
陈默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。
“住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林可可的嘴角往上翘了翘。她把手机扣在地毯上，起身往厨房走。
“我给你泡茶去！金骏眉！阿福叔教我的水温我记住了！八十五度！”
“你上次泡了九十五度。”
“那次温度计坏了！”
“温度计是新的。”
“……那是我看错刻度了！”
她跑进厨房了。叮叮当当的声音传出来。
陈默靠在沙发上，系统面板的余光还在视野角落停留。
那架名为“空中行宫”的巨兽已经在海城国际机场的私人机库里待命。
只要他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