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安静了很久。
"陈默。"
"嗯。"
"周六。我做饭。"
"你会做饭?"
"……我可以学。"
"上次林可可学做饭,差点把厨房烧了。"
"我跟她不一样。"
"哪不一样?"
"我有解剖学基础。刀工会比她好。"
陈默愣了一秒。
笑了。
"行。周六。你做饭。"
挂了电话。
窗外的光照进来,在书桌上铺了一块暖色。那杯放了一夜的水杯里映着天花板的倒影,水面很平。
楼下传来林可可的声音。
"阿福叔!芝士到底放几片!先生说减半,那一片半是几片!"
阿福的声音不紧不慢飘上来:"一片半就是一片半。你撕一半。"
"撕哪一半!横着撕还是竖着撕!"
"……都行。"
"不行!先生可能有偏好!"
陈默走出书房,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。
阳光从侧面的窗户打进来,把走廊的一半照亮了。另一半在影子里。
他往楼梯走了两步。
停下。
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的门。
门没关。桌上那份烛龙的报告还摊着。沈万豪的十一家子公司,六家有财务问题。汇通物流的2.4亿贷款雷还埋着。
沈万豪人进去了。但公司还在。产业链还在。
王局的名字还在录音里。
还有事要做。
但不是今天。
今天的阳光够好。
他下了楼,走到厨房门口。
林可可正举着一片芝士片,左看右看,手里还捏着一把剪刀,好像在测量从哪个角度下刀最精确。阿福站在旁边,面无表情,但围裙上沾了一块不明来历的芝士渍。
"横着撕。"
陈默说了一句,走过去倒了杯水。
林可可愣了一秒,低头横着把芝士撕了。
"先生你怎么知道我在纠结这个!"
"你声音太大了。三楼都听得见。"
林可可的脸红了。把芝士往面包上一拍,用力压了两下。
阿福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陈默端着水走到客厅,在沙发上坐下。
电视还开着。新闻频道。
画面右下角滚动着一行字幕,"海城知名企业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