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昨晚几点回去的?"
"十点。"
"吃饭了吗?"
"吃了。阿福做的。"
"那个叫林可可的做了没有?"
"做了个三明治。芝士放多了。"
"……你吃了?"
"吃了一口。"
周清许那边好像有人在叫她。她压低了声音:"我下午有一台手术,结束了再打给你。"
陈默顿了一下。
"好。"
挂了。
他把手机放到桌上。拿起昨天没喝完的那杯水。
下午一点。
陈默给周建国打了电话。
周建国接得很快。一声响就接了。
"小陈。"
"周叔叔。沈万豪进去了。"
电话那头。
很长的沉默。
没有哭。没有笑。没有"太好了"或者"终于"这样的话。
就是沉默。
陈默听到了窗户被推开的声音。风声灌进来。然后是一个很轻的呼吸。
"你说过会帮我算那笔账。"
"是。"
"算完了?"
"算完了。录音交给了警方。声纹鉴定已经通过了。经侦和纪委同时介入。周叔叔,你手上的卷宗,也该交了。"
"我这就去取。"
"不急。等纪委的人联系你。他们会来。"
周建国又沉默了几秒。
"小陈。"
"嗯。"
"我闺女刚才给我打了电话。"
陈默没接话。
"她在电话里哭了。"
还是没接话。
"她平时不哭的。二十七年了,她在我面前没掉过几次眼泪。刚才在电话里哭了。"
周建国的声音到后面变得很慢,每个字之间都隔了一段距离。
"小陈,谢谢你。"
"不客气。"
周建国顿了一下。
“阳台上那盆月季今天开了第三朵。我剪了,插花瓶里了。”
陈默没接话。
周建国笑了一声。很短。
挂了。
陈默放下手机。
窗外的天很蓝。一月份的海城,天蓝的时候不多。
阿九在门口站了不知道多久。
"先生。"
"嗯。"
"范总打了三个电话。清禾资本的注册批下来了。银监局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