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的脸瞬间变了形。嘴张开想喊,但陈默的短棍已经点在了他的喉结下方,不是打,是点。一个精准的、控制距离到毫米的触碰。
足够让喉头的肌肉痉挛。喊不出来了。
匕首掉地上。
陈默松手,转身面向第一个被膝盖顶过的短棍使用者。那人弓着腰还没站直,陈默一脚踹在他膝窝。跪下了。短棍横在他脖子上,往下一压。趴了。
还剩一个。
第三个持刀的人在陈默处理同伴的这十几秒里绕了半圈,从身后摸过来。刀已经换了正握,刀尖朝下,准备从上往下扎。
这是杀人的握法。
陈默没回头。
他的身体往左侧了半步,幅度极小,但恰好让刀锋从右肩外侧落空。
右肘往后顶。
撞在第三人的胸口。
胸骨传来一声闷响。第三人整个人往后飞了五步,后背撞上了落地窗。玻璃没碎,但框架嘎吱响了一声。
陈默追上去。短棍架在他的颈侧,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持刀手。
掰。
匕首掉了。
一拳砸在太阳穴上。
倒下。
从沈万豪摔杯到第三个人倒地,四分钟。
阿九那边。
她和灰色高领已经交手了四十多个回合。高领的刀法确实是四个人里最好的,每一招都是奔着要害去的。但阿九的棍法更长,控制距离上有优势,一直在压制。
陈默走过去。
“让开。”
阿九往后撤了一步。
高领的注意力被迫从阿九身上分给了陈默。就这一瞬间的分神,陈默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持刀手肘。
扣、压、翻。
三个动作一气呵成。高领的肘关节被反向锁死,匕首从手里弹了出去,在地板上转了两圈。
陈默把他按在地上。
膝盖压着后背。
结束了。
包厢里一片狼藉。桌上的菜全翻了,地板上汤汁和碎瓷片混在一起。松茸炖鸡的砂锅不知道滚到了哪个角落。
四个人倒了三个,第四个被陈默压着。
阿九的呼吸还有点急。她左臂的袖子被划开了,皮肤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陈默把高领翻过来。
看了一眼他的脸。
又低头看了一眼他掉在地上的匕首。刀柄上刻着一行小字,不是中文。
日文。
“倭国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