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系好了?”
“系……”
话没说完,车射出去了。
推背感把周清许整个人按进桶型座椅,后脑勺死死贴着碳纤维头枕。她的胃像被人从下面托了一把,胸口的安全带勒出一道弧线。
陈默的右手扶在换挡拨片上。一挡升二挡,二挡升三挡。每一次换挡的间隔不到半秒。
Veneno的750匹马力在他手里,收放自如。入弯前半秒降两挡,转速拉到红区边缘,方向盘的转动幅度精确到度。出弯的瞬间油门踩下三分之一,后轮的抓地力恰好卡在打滑边缘。
车身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。
是快。但不颠。
上了高速之后,车速稳定在一百六。这个速度对Veneno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,但引擎声浪从排气管里灌进座舱,持续的低频共振让整辆车像活的一样。
周清许的手指一直扣着扶手。指尖发白。
不是害怕。
是她的心脏在以另一种方式跳。
她偏头看陈默。
高速路上的逆光把他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块,下颌线被光照得很清晰。换挡、转向、超车,所有动作行云流水,左手一直搁在方向盘十二点钟的位置,右手只在需要的时候才搭到拨片上。
上次坐M8去桐城,她觉得他开车稳。
今天她发现了另一件事。
他开车的时候,是最松弛的。
整个人卸掉了平时那层不近人情的硬壳。肩膀是松的,手腕是活的。过弯时轻微的甩尾,他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。
她从来没见过他这种表情。
“看什么?”
周清许收回视线。
“看路。”
“路在前面,不在我脸上。”
“我在看后视镜。”
“后视镜在你那边车门上。”
周清许闭了嘴。
过了两分钟,她说:“你以前是赛车手吗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这驾驶技术……”
“天赋。”
周清许盯着前方飞速后退的护栏,把“天赋”两个字在脑子里嚼了两遍。
她没再问了。
桐城北出口。Veneno从匝道下来的时候,收费站的工作人员隔着玻璃拍了三张照片。
绿色兰博基尼。桐城。这两个词的组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