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陈默,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视线越过陈默,落在他身后的阿九身上。
黑色训练衫,运动裤,马尾扎得很紧。
站姿笔直,双手自然垂在身侧,重心前压。
姜禾多看了两眼。
陈默走到靠窗的老位置坐下。
"瑰夏还有吗?"
"有。昨天刚到的一批新豆。"
"来一杯。"陈默偏头看了一眼站在桌边没坐下的阿九,"她也来一杯。"
阿九没动。
"坐。"
阿九在对面拉开椅子坐下,背挺得笔直。
姜禾走过来,看向阿九。
"瑰夏花香味比较重,层次多。第一次喝手冲咖啡的话,可能会不习惯。要不要试试拿铁?有奶味打底,口感温和些。"
阿九看向陈默。
陈默正在翻桌上那本《局外人》,没抬头。
"……拿铁。"阿九收回视线。
姜禾点了下头,转身回吧台。
两个人坐着,一个翻书,一个看窗户。
窗外的石板路上,豫剧的唱腔混着下午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。
阿九的手搁在膝盖上,两个大拇指不自觉地交替按压着食指关节。
"紧张什么?"陈默翻过一页。
"没有紧张。"
"你按指关节的频率比上次切磋前还快。"
关节摩擦的声音停了。
阿九把两只手挪到桌面上,摆出端正的汇报姿态。
陈默抬头看了她一秒,眉毛没动,嘴角没动,但眼睛里有一丁点笑意。
"放松。今天没有任务。"
阿九肩膀松了两度。双手收回膝盖,指节不再发力。
咖啡端上来了。
瑰夏的花香从杯口溢出来,比上次那杯更柔。
阿九的拿铁放在一只粗陶杯里,拉花是一片漂亮的叶子。奶泡绵密,杯沿擦得干净。
阿九两只手端起杯子,低头喝了一口。
眉头微动。
一种尝到预期外味道的新奇感,让她的眼角略微扬起。
"好喝。"
声音比平时的冷硬声线软了半截。
姜禾在旁搭话:“第一次喝?"
阿九点头。
"喜欢的话下次来,我教你手冲。你手很稳,应该学得快。”
阿九没回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