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四晚上七点,他在泳池里游了三十个来回。从水里爬出来的时候身上一点喘的迹象都没有。
阿九站在泳池边,递过毛巾。
“先生明天要出门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跟车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先生。”
陈默擦着头发看了她一眼。阿九的站姿比平时还直,下巴收得很紧。
“上次南屏街你一个人出去了三个多小时。这次竞拍会的参与方至少涉及两个利益集团。如果——”
“阿九。”
她闭嘴了。
“跟车可以。在车里待着。不进会场。”
阿九点了一下头,转身走了。
走到走廊拐角,她停了一步。
没回头。
只是把马尾重新拢了一下,然后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。
陈默把毛巾搭在肩上,赤脚踩在地暖的大理石上,往楼上走。
经过客厅的时候,林可可在沙发上趴着看手机。
“先生,明天是不是有很重要的事?”
“有一个会。”
“那我给你准备早餐。不煎蛋了。煮粥。”
“行。”
“白粥配咸鸭蛋?”
“可以。”
“那我定六点的闹钟!”
林可可说完把被子往头上一蒙,继续刷手机。
陈默上了三楼。洗澡。躺下。
天花板上的云纹被走廊的微光照出一点轮廓。他没有立刻闭眼。
明天的事在脑子里走了一遍。不是在推演战术,是在过流程。
两点开始。
竞拍方式是英式增价拍卖,起拍价24亿,每次加价幅度不低于五千万,举牌间隔不超过两分钟。
沈万豪推宋伯年当枪,底价41亿,利润五八对四二。宋氏地产做竞拍主体,资金从万豪资本的联名账户走。
陈默的策略很简单。
不抢节奏。让宋伯年先举。让所有人先举。
一个从头到尾不出声的对手,比任何高举高打的策略都让人不安。
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。
周清许。
“早点睡。”
陈默回了两个字:“睡了。”
那边没再回。
他把手机扣过去,关了灯。
明天。
周五。下午一点五十分。
海城南郊。
永德拍卖行的大厅坐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