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脑勺突然挨了一巴掌,霍英怒目圆睁,刚要呵斥是谁不长眼打到她宝贵的装满知识的脑袋,一转眼对上却是霍煜那张似笑非笑的脸,悠悠道:“眼睛要长天上去了?”
霍英立刻蔫了,默默把手背到身后,不自觉塌下肩膀,畏缩地赔笑道:“不敢不敢。”
霍煜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站没站相,学堂的师傅是这么教你的吗?”
眼看霍煜这老毛病犯了,又要逮着自己唠叨个没完,霍英忙插嘴交代道:“姐,东西都齐备了,我先叫人送库房去,你得空记得查验。”
她这回出去是置办年里祭祀时的一应用物,做生意的人家在此道上比大多人家更讲究,所以霍煜才吩咐她亲自走一趟。
说到正事,霍煜果然放了她,点点头,欣慰道:“真是长大了。”
“姐你忙,我先走了!”
老二得了夸奖,喜气洋洋的,走路都不禁要打飘了,大幅摆着手臂一蹦一跳地正要溜走,却乐极生悲,忘了还拿着东西,磨得光滑油亮的木匣脱手飞了出去,落到霍煜脚边。
她下意识顺手捡起来,匣子的锁扣没搭严,一摔就打开了。
仔细一瞧,里面红绸软布包裹的是一对小银钗,颤枝蝴蝶,下坠着一双银铃串碧玉珠流苏,很是小巧精致,但一看便是小男儿家所用的饰物,不是老二自己能用的。
霍煜眯了眯眼,笑意戏谑:“真是长大了。”
仔细一想,英儿的确也是可以娶夫生子的年纪了,情窦初开有了心上人也无可厚非,她这做姐姐的也是糊涂,竟许久未关心过她了。
霍英只顾着检查,对她的话还未有所觉,见东西没摔坏,才舒了一口气,接过蝴蝶举到她眼前晃了晃,笑道:“我给柳哥儿带的,怎么样,好看吧。”
霍煜眉头微蹙,仔细回想着:“柳哥儿?你相好的小郎君吗,是哪家的公子?”
谁想老二却闹个大红脸,嫌弃地推了推她的肩膀:“什么呀姐,你思想怎么这么龌龊,想哪去了,我说娘身边那个呀。”
霍煜一愣,这才反应过来她是说柳絮,脸上浅淡的笑意慢慢凝固,旋即拧眉不悦地教训道:“这是你该叫的吗?没大没小的,你就是不叫小爹,也不该这般随意,往后当面便称柳夫人。”
老二一撇嘴:“他还没我大呢,柳絮自己都没意见。”
霍煜伸手作势要拧老二耳朵,她熟练地一弯腰躲了过去,把嘴一闭,不敢再犟,撂挑子就跑,声音远远飘在身后:“我知道错了!不敢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