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别的,唉,她拿着干草,叹了口气,总归落不到阿放头上,他已经大了。
何必去在意呢?
为了吃饭,都是为了吃饭!
孙三娘举起干草,用力地擦起了板车上的箱子。
她如今的力气大得多了,这都是吃郎君的粮食吃的。不过,她依然记得郎君给她的半碗汤,那是她在郎君手下吃的第一顿饭。
除了郎君,谁会愿意用她这样的老妇呢?
这个箱子里的是粮食,孙三娘轻轻扫掉上面的灰,这两天,他们吃的都是这里面的粮食。
这个箱子里的是书,郎君格外珍惜,让人每晚把这箱放屋里保存。
昨天是她的阿放和一个叫丁什么的小伙子搬的,他俩刚刚又一起搬到了板车上。
“娘,让一让!”阿放和小丁又出来了,阿放喊道。
他和小丁颤巍巍地挪过来,抬着一个箱子,两个半大的瘦小子累得满头大汗。
孙三娘赶紧站到一边。
“砰”的一声,箱子重重地落在板车上。
“怎么回事?怎么这么大动静?”赵柏从前门进来,严肃地问,手里还拎着两只热气腾腾的瓦罐,“郎君还没起身,都小心一些。”
“赵姐!这箱子怎么这么沉?”阿放揉着胳膊,孙三娘掐了他一下。
小丁也苦着脸:“赵姐,真不是我们偷懒耍滑,这箱子太重了,比这一箱书都重!”
赵柏想打开看看,但她手里拎着两个滚烫的罐子,又想到这是孔先生送给郎君的衣服,不好当众打开,容易弄脏。
她摇摇头,训了阿放和小丁几句。
孙三娘半点不心疼儿子,她也觉得是阿放和小丁耍滑,衣服能有多重呢!这些年轻人,吃不了一点苦头。
她和赵柏聊了几句,郎君起身了,赵柏赶紧转身,手里又拎起罐子,带着捧温水的小姑娘一起进去侍奉。
阿放和小丁早已跑远了,院子里又只剩下她一个,孙三娘哼着歌,擦起最后这只箱子。
突然,箱子砰砰两下,孙三娘被吓了一跳,她眨眨眼,箱子一动不动。
她四处看了看,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,不是阿放那小子的恶作剧,隔壁还传来赵柏家小姑娘的哭声。
也许是错觉,孙三娘拿起干草,继续擦起来。
“砰!砰!”
这次不是她的错觉,孙三娘听到有个细细的声音:“可以帮我开开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