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儇气得胡子都飞了起来,“胡闹!”
他两三步走到门前,正要大声喝开门,又怕吓到病中的侄儿侄女,只好压下心急,缓声道:“七郎?十一娘?怎么不让疾医进去?让疾医进去看一看,若是好了,咱们就不用吃药了,好不好?”
里面没人搭理他,孔儇心中不安,他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庭院,转头问仆从:“今日是谁伺候?”
仆从立刻答道:“是谷雨和寒露,今日也没在别处见她们,应当还在屋内。”
“把门打开!”孔儇挥了挥手。
仆从上前,推了推门,没开。
他提高声音:“谷雨?寒露?快开门,主人来看望小郎君和小女郎了。”
依旧是一阵沉默。
仆从把耳朵贴上去,听到一串急促的脚步声,他赶紧往后撤了一步。
门开了,开门的是谷雨。
她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女,一脸的着急和惶恐,“主人恕罪!奴不是故意来迟的!”
孔儇不是严苛的主人,但他想到侄儿侄女的病情,现在也有些生气。
他带着疾医进门,边走边问:“那你说说,刚才为什么不开门?”
谷雨说:“小郎君身体不适,要奴给他拍背,片刻都不能停,奴……奴不敢不听,这才来迟。”
“胡闹!他是个小孩子,不知道轻重缓急,他不懂事,你也跟着胡闹!”嘴上虽如此说,但听到谷雨来迟是因为照顾七郎,孔儇的脸色还是和缓了一些。
“寒露呢?”仆从问谷雨。
“她去园中为小女郎摘花了。”谷雨飞速地说。
孔儇摇了摇头,他又要往内室走,被谷雨拦住了。
“又怎么了?”孔儇难得发了脾气。
谷雨支支吾吾,半天没有张口。
“主人恕罪,只是……只是毕竟男女有别,小女郎病中衣衫不整,不敢见您。”内室里出来一个青年女子,正是去采花的寒露。
孔儇要气笑了,六兄怎么把孩子教得这么迂腐?
“六岁的孩子,讲什么男女大防!我看是读书读傻了!我一定要写信说一说兄长!”他猛地掀帘进了内室。
小小的内室一览无余,被帘幕隔开的两张床上,只有一个小男孩。
“人呢?”
“主人恕罪啊!”谷雨和寒露扑上来,一左一右地抱住了孔儇的两条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