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你笑得不庄重。”
“想到己身家仇国恨未报,故而自嘲。”
孔融沉默了。
看着他的皱纹,段晞难得有点愧疚,虽然只有一点点。
孔融坐到案前,命海伯研磨,他摊开竹简,道:“我现在便写信给玄德。”
段晞再拜,“必不辱使命。”
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孔融写字。
刘禅又消失了。
段晞看着他把信简交给海伯,海伯又用绢袋分别装好,亲手送到了她身前。
段晞起身双手接过,看也没看,便直接放入了怀中。
“令爱令子离许之事,您考虑得如何了?”段晞问。
孔融拱手,段晞立刻起身避开,“您这是何意?”
“多谢女郎大义,”孔融道,“只是二子年幼,不好麻烦女郎远送。日后,我会寻机将他们托付给友人,让他们远离许都。”
段晞只能道:“如此也好。”
她看了眼海伯脸上的表情,起身而拜:“晞欲趁日暮时分离府出城,此去荆凉,定不辱使命。”
“请君保重,”孔融回拜,他担忧地望着她,“女郎见机行事即可。”
段晞再拜告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