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丕很客气地避开了，他说的话却不怎么客气，“段夫人不在内宅照顾家事，怎么来此等污秽之地？”
曹老板早把一家人都迁去了邺城，许都司空府只剩下一些出身低微，也不怎么受宠的姬妾，这些人和消耗品没什么两样，绝不会出现在曹司空出征时的随行名单上。
从前的段氏就是其中一员。
况且，许都司空府虽没有管事的女眷，却有主管内务的官吏，如何管理早有定轨，油水也都分得一干二净。
段晞自知是个纸糊的“司空爱妾”，从来没想过趟这滩浑水。
而且这马房虽然味道难闻了些，哪里污秽了？
刘禅把自己挂在马棚上，慢吞吞地说：“他的意思是——‘你一个女子，没事不要乱跑’。”
阴阳怪气，来者不善。
“司空许妾一匹马，故今日特来此挑选。”段晞笑着说。
曹丕道：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上前几步，抚摸着段晞刚刚摸过的那匹马，“丕也略懂择马之法，请为夫人言之。”
段晞挑了挑眉，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选马之时，除了马种优劣，还有三忌。”曹丕拍拍旁边另一匹黑马，那马儿亲密地撞了撞他的手，“其一，忌有主之马；其二，忌不忠之马；其三，忌顽劣之马。”
“二公子果然博学多才，不像我，只懂得人的事。”
马房管事见势不妙，悄悄往后退了几步。
香杏抖着拽了拽段晞的袖子，却被她按住了手。
曹丕又上前道：“比如刚刚这一匹，这是子建的马，夫人已有归宿，还是离他远些为好。”
段晞恍然大悟，原来是为了他弟来的，真是个好哥哥。
就是脑洞大了点。
这就是文学家的世界吗？
段晞心想，反正以后也不用和曹丕相处，干脆放飞自我一次。
她伸出手，五指张开，在曹丕眼前晃了晃。
“夫人这是何意？”曹丕后退了一步。
“须五百金。”段晞道，“让我离他远点，当然没问题，但你要先给我五百金。”
香杏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不多吧？”段晞不确定地问刘禅，她还没搞明白建安年间金的购买力。
刘禅一个劲儿地哈哈大笑：“后来曹丕想征江东，大军日费上千金，因此被大臣拦着不让去，你说五百金多不多？”
曹丕瞪了她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