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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!”
“那是自然,”曹节看似依旧稳重,却毫不客气地坐到了段晞刚刚躺过的小榻上,“上巳日无聊,多谢夫人肯同我说话,这两日学业繁忙,一直未能前来致谢,还请见谅。”
为了感谢别人陪她聊天,就亲自上门道谢,即便这人身份尴尬,是她父亲的妾室。
这么奇怪的事情,别人做可能会奇怪,但这是曹节。
段晞看了看底下婢女的神色,发现她们大约是习惯了,就连香梅二人也没有怀疑此事真假。
她温婉地点点头,“原来如此,三娘子太客气了。些许小事,何足挂齿?”
二人又东拉西扯地说了几句,一副越聊越投契的样子。
正午日晒,婢女们都躲在廊下等候传唤,但二人似乎聊得太过忘情,迟迟没有吩咐。
等到这会儿,好几个婢女都已打起了盹儿。
见无人注意,曹节戳了戳段晞的腰,凑到她耳边:“现在?”
段晞福至心灵的点了点头。很奇怪,她们明明没有商量,段晞却没来由地知道她在说什么。
曹节打量她一眼,见她今日穿的是一件靛蓝色的直裾,脚上一双丝履,勉强点了点头。
“走!”她起身,拽起段晞就跑。
等二人跑出院子,院里的婢女们才反应过来,纷纷呼唤起二人,也追了出来。
段晞笑了,她假装被拽的踉踉跄跄,娇弱地喊了几句“三娘子”,腿上却一点不停。
曹节也笑了起来。
她俩穿过花园,从东侧的一个角门出了内府,门外,一辆牛车等着正等着她们。
见她们小跑而来,门口的卫士仿若未见,她们径直出了角门。
握着鞭子的车夫压低草帽,低声道:“上车。”
曹节灵活地跳上去,又伸手把段晞拉上车。
“坐好了吗?”车夫甩了甩鞭子,在空气里发出嗖嗖的哨音,曹节连忙抓住车窗。
“走咯!”他突然发车,牛车以一种超出凡牛的速度冲了出去。
段晞还在找抓握的地方,没坐稳,骨碌一下滚进了曹节的怀里。
曹节匆忙屈起腿,防止段晞再骨碌一下从她怀里滚出去。她一只手拽着车窗边框,另一只手愤怒地敲了敲牛车的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