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凡子哥,你回来得正好!快看看我今天收到了什么!”
陈凡接过那样东西,低头一看,心里微微一动——是一块砚台。砚台不大,巴掌大小,石质细腻温润,色泽呈现一种深沉而均匀的紫色。砚堂微微下凹,边缘有一些细微的磨损痕迹,显然是经过了长时间的使用。砚台的侧面刻着几行小字,字迹工整清秀,是一首咏梅的五言绝句。翻过来看底部,刻着两个篆字——“澄泥”。
澄泥砚。陈凡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。澄泥砚是中国四大名砚之一,以山西绛州出产的为最佳,历来为文人墨客所珍视。好的澄泥砚,价值不菲,尤其是明清时期的精品,在收藏市场上颇受追捧。
“这方砚台,你从哪儿收上来的?”陈凡问。
“从县城东边一个村子里收上来的。”张德厚说,“那户人家说,这方砚台是他们家老太爷传下来的,老太爷以前是个教书先生,用了一辈子的东西。后来老太爷过世了,家里人也不写字,就一直搁在柜子里。我今天路过那个村子,本来是想收一件旧木器的,结果木器没收到,倒是无意中问出了这方砚台。”
陈凡点了点头,拿起砚台,对着窗外的光线仔细看了看。澄泥砚的质地细腻均匀,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温润如脂的质感,雕工也颇为精细,虽然算不上顶级珍品,但在市场上也能卖出一个不错的价钱。
“这方砚台,你花了多少钱收的?”陈凡问。
“三十块。”张德厚说,“那户人家不懂这个,觉得一块旧石头不值什么钱,我给了三十块,他们就高兴得不得了。”
“三十块……”陈凡忍不住笑了,“德厚,你这趟跑得值了。这方澄泥砚,虽然算不上顶级珍品,但在省城那边,至少能卖到三百块以上。”
“三百块?”张德厚瞪大了眼睛,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,“凡子哥,你没骗我吧?”
“我骗你做什么。”陈凡把砚台小心地放回桌上,“德厚,你现在的眼力越来越好了。这方砚台,一般人看了,可能只觉得是一块普通的旧石头,但你却能看出来它不简单,这说明你已经真正入了门了。”
张德厚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挠了挠头,嘿嘿笑了两声。
陈凡把砚台收进保险柜里,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。张德厚这段时间跑外勤,已经陆陆续续收上来不少好东西——那件清末的锡制酒壶,那对民国时期的铜烛台,那几本品相完好的旧版医书,还有今天这方澄泥砚。虽然每一件的单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