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她抱得更紧了,深一脚浅一脚,一步不敢耽搁。
没走多远,身后传来马蹄声、喊杀声,还有风无衣清越的剑鸣。
清亮的剑响穿透嘈杂,带着决绝的意志。
叶回头望了一眼,握紧怀里的沈清辞,眼含热泪。
风无衣是故意留下来断后的。
他替他们挡下追兵,沈清辞,我们何德何能。
可这一挡,风无衣怕是九死一生。
“风公子……”他喉间发紧,低声念了一句。
怀里的沈清辞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,眉头微蹙,像是做了噩梦。
叶淮安低头,看着她苍白的小脸,心头又是一热。
他咬了咬牙,收回目光,也不管山路崎岖,脚下步子更快。
后山小路崎岖,草木丛生,荆棘划破衣料,刮得腿生疼。
他浑然不觉,只护着怀里的人,深一脚浅地往前赶。
阿棠被他牵着小手,脚步踉跄,却不敢哭,只紧紧跟着。
身后的厮杀声越来越近,剑鸣、怒喝、兵器碰撞,响成一片。
他听得出来,风无衣在拼命拖延。
可禁军太多,李福全带来的人又都是精锐。
风无衣再强,也架不住人多。
叶淮安咬着牙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这朝廷不能再任由太子这样下去。
他恨自己连护住心爱之人、护住朋友都做不到。
京中的那些重臣,现在不知如何了。
现在如果回头,不仅自己,沈清辞和阿棠也会死。
一回头,风无衣就白白牺牲了。
他必须保存自己,找到当初的那些忠臣。
说不定还有一条新的路可以扳回来。
山路越来越陡,雾气越来越重。
身后的厮杀声渐渐弱下去,最后只剩隐约的兵刃响。
叶淮安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他明白,风无衣哪怕再强,也撑不住多久。
脚下不停,他抱着沈清辞,沿着密林小径,一直往深山深处走。
不知走了多久,已经深入密林之中。
四周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响,静得可怕。
他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,弯腰钻进去。
洞内干燥,光线昏暗。
他轻轻把沈清辞放在干草上,动作轻得像怕惊醒她。
她眉头依旧皱着,脸色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