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手势让程叙白皱眉。
三分钟前指挥中心的最后通讯里,陈局吼着“给老子等增援”的咆哮还烙在耳膜里。
“江队,B方案。”他按下通讯键,声音比窗外的天气还冷。
后视镜里的江队长毫不犹豫地竖起中指,动作熟练得像是排练过千百次。
目标车辆是辆改装过的冷藏货柜,车尾保险杠上“西部陆海新通道示范项目”的金标牌,在雨水中闪着假惺惺的光。
程叙白的目光扫过货柜侧面,温度计显示-18℃,但排气管却反常地冒着浓密白雾。
“不对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真正的医药冷链在这种雨天根本不会这样散热。
心头一紧,他猛地将方向盘打死。红旗H9+的轮胎碾过积水,发出刺耳的尖叫,车身强行别向货柜车。
几乎同时,货柜车一个凶狠的甩尾,车厢擦着红旗车身掠过。就在那一瞬间,程叙白看清了驾驶室里那张脸。
口罩上方,右眼睑上蜈蚣状的疤痕狰狞可怖。
“金笱!”他降下车窗,脱口喊出这个名字。
这人是他家族企业曾经的财务总监,那疤是有次去南非,遇上了武装冲突,他为了保护叔叔被人打的。
如今却成了经侦卷宗里挂了号的通缉犯。
耳机里突然爆出一阵刺耳电流杂音,紧接着江峙的吼声混着雨声砸进来:“程叙白!保持距离!别靠太近!”
警告来得太迟了。
货柜车发疯似的撞向路边护栏,金属摩擦爆出一串火星,在灰蒙蒙的雨幕中刺耳又刺眼。
就在这时,一道黑影从斜刺里冲出,江峙单手控警用摩托,另一只手抡起□□,狠狠砸向驾驶室车窗。
“砰!”
玻璃应声裂成蛛网状,裂纹后面,金笱那张扭曲的脸一闪而过。
“停车!渝江市经侦!”江峙的吼声在风雨中愈发凌厉。
回应他的是油门疯狂的轰鸣,货柜车像头被激怒的野兽,车尾猛地一摆,重重撞上摩托。
程叙白眼睁睁看着江峙连人带车被撞得横飞出去。
人在半空,江峙本能地蜷起身子做出防护姿态,战术靴在湿滑路面刮出两道长长的火星。
H9+的碰撞预警系统疯了一样尖叫起来。
程叙白一脚将刹车踩死,轮胎在积水路面上失控地甩出蛇形轨迹。他抓起手机推门下车,感觉自己太阳穴血液奔涌,混着哗哗雨声和远处江水的呜咽。
江峙已经踉跄着爬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