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好,伤口不深。”江峙的声音压得很低,那块手帕看起来洗过很多次,布料有点发硬,却带着陌生的柔顺剂清香。
当那带着凉意的布料贴上皮肤时,程叙白不受控制地绷紧了肩膀
视线因为没戴眼镜而有些模糊,但他仍能清晰地看到江峙紧绷的下颌线,以及那皱得死紧的眉头。
这家伙的表情凶得像要杀人,可手上擦拭血迹的动作,却轻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他笨拙地用带着枪茧的手指固定着程叙白的头,指节擦过颈侧皮肤,像是粗笨又温柔地安抚着。
等眼镜重新架回鼻梁,江峙已经恢复了那副散漫模样。
“这块还是你上次给我的,洗了忘还给你。”他又用帕子在他领口蹭了蹭,“今天倒是用上了。”
血腥味与香水味交织的气息里,程叙白清晰看见江峙警服领口下急促跳动的脉搏,和嘴角因紧绷而愈发锋利的弧度。
江峙捏着那块浸血的手帕,突然嗤笑出声:“你们这些精英海派,连块擦血布都要用进口货?”
他拇指摩挲过手帕边缘的暗纹,警用战术靴碾碎地上一粒脱落的药片。
“这料子比我们防弹衣还金贵吧?”
程叙白注视着对方低垂的睫毛,那上面还沾着通风管道里的灰尘,随呼吸频率细微震颤。
他伸手,指尖轻触帕角:“你用了冷水。”
“啥子?”江峙抬头。
“水温超过30度会导致棉纤维膨胀。”程叙白推了推滑落的眼镜,“这种海岛棉最佳洗涤温度是16-18度,误差不超过2度。”
江峙“…………”
他额角抽了抽,染血的绷带在他掌心皱成一团。远处救护车的蓝光透过车窗,在那张总挂着痞笑的脸上割出深浅不一的裂痕。
“刚才,”程叙白喉结微动,声音压得很低,“谢谢。”
江峙擦拭的动作突然顿住。下一瞬,很夸张地大笑起来,笑声在密闭的车厢里响亮,却又显得非常刻意。
“以后加强训练噻,不然你就坐指挥中心当个乖宝宝。”他指尖点了点程叙白的锁骨,力道却控制得恰到好处,“你这身价,破点皮,我都怕被央行罚到倾家荡产。”
程叙白没有接话,只是抬手按住江峙微微颤抖的手腕。
染血的手帕飘落在地,露出对方掌心四道深陷的指甲印,在昏暗的光线下显露出青白。
“伤口很疼?”程叙白问他,声音平静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