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场时,天空飘起了夜雨。
江峙把喝得东倒西歪的同事一个个塞进出租车,回过头,就看见程叙白一个人站在江边的栏杆旁。
夜风吹得他微湿的白衬衫轻轻鼓动,那清瘦的背影,看着好像随时会飞走一样。
“他们都挺喜欢你的。”江峙走过去,把一罐冰镇的醒酒茶递给他,“老王刚在车上还嚷嚷呢,说下次一定要请你去吃他家楼下的烧烤。”
程叙白接过罐子,凉意从指尖传来:“刚才为什么帮我打圆场?”
“嗯?”江峙故意装傻,雨水顺着他利落的短发滑下来,又从锁骨那儿滑进衣服里。
“菜单的事。”程叙白望向江面,远处有渔火在黑暗里一闪一闪,“我确实心算了一遍。”
江峙没忍住笑出了声,爽朗的笑在雨夜里,引得路过的行人看了两眼。
“因为啊……”他忽然凑近了些,带着点酒气的呼吸拂过程叙白的耳边,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摘了眼镜那模样,比九宫格的火锅还让人上头。”
程叙白笑着横了他一眼,眼里的光在湿润的夜色里微微流转:“有病。”
远处,最后一班轮渡的汽笛声沉入长江的夜色,江涛轻涌,雨丝依旧落着,像是要把这个特别的夜晚,这一刻的温存,都悄悄藏进山城记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