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淡定的样子，反倒让江峙心里咯噔一下，生怕这位少爷下一秒就从包里掏出什么法规，开始现场普法。
但程叙白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巾擦了手，然后说：“我有游泳证。”
包厢里安静了整整一分钟。
最后是李白实在没忍住，“噗”一声把啤酒喷了出来，接着爆发出能把房顶掀翻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游泳证！”
“持证下水！”
江峙笑得肩膀直抖，跟手机开了震动似的。他看着眼前这位和烟火气满满的火锅店完全不是一个画风的程叙白，眼里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。
合作这些日子以来，这人什么模样他没见过的？
金融峰会演讲台上锋芒毕露的程组长，爆炸现场临危不乱的程叙白，医院走廊里被他一句话逗得耳朵发红的程老师。
而现在……
程叙白正用筷子尖小心翼翼戳着碗里的脑花，眉头微蹙，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分析什么复杂的金融衍生品模型。
火锅的热气在他镜片上蒙了层白雾，却盖不住他眼里那点新鲜又好奇的光。
“来尝尝这个！”王川坏笑着推过一杯白酒，澄澈的酒液在玻璃杯里晃荡，“咱们渝江的土茅台！”
谁都没想到，一向克制谨慎的程叙白居然接了过去。他小心抿了一口，瞬间辣得眼角发红，却还强撑着说了句“谢谢”，声音都有点抖了。
江峙看着他那副又菜又爱玩的样子，突然想起这人爱吃的鲜肉月饼，外表酥脆板正，里头的馅儿却软得不像话。
“不能喝就别硬撑。”江峙伸手就把酒杯夺了过来，换来程叙白一个湿漉漉的瞪眼。
“我能……”
“能个屁。”江峙把冰豆奶推到他面前，“上次谁在办公室被半罐啤酒放倒的来着？”
程叙白立刻不说话了，低头咬住吸管，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。
火锅蒸腾的雾气模糊了镜片，程叙白干脆摘下眼镜放在一旁。
没了镜片挡着，他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柔软，仿佛一只终于放下防备的刺猬，悄悄露出了软软的肚皮。
江峙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干，渝江夏天这闷热的空气，好像一下子堵住了他的呼吸。
程叙白眯着有点近视的眼睛，目光落在江峙涮毛肚的手上：那手很粗糙，但骨节分明，青筋微显，指腹和虎口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。
这样一双手，警校格斗课成绩一定很出色。
他看见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