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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到了江峙面前。
“下巴沾上血了。”程叙白把那句“你又受伤了”默默咽了回去,只淡淡提醒道,免得某位支队长又要跳脚。
江峙一挑眉,故意拉开可乐拉环,碳酸泡沫一下子溅上程叙白的袖口。
他就爱干这种招人嫌的事儿,尤其喜欢看程叙白一身整整齐齐的矜贵打扮,突然沾上点粗粝和鲜活气。
“哎哟,不好意思啊程组长,”他仰头灌了一口可乐,喉结动了动,语气里却没半点抱歉的意思,“不过你这一身,得顶我三个月工资吧?”
程叙白没接话,拿回手帕,指尖在羊绒面料上轻轻掸了掸。
“开放性伤口暴露两天以上,感染概率超过六成。”他顿了顿,接着说,“这数据是渝江三甲医院近几年破伤风病例统计出来的。”
江峙没说话。他目光盯着江面,目光落在两江交汇处,浑黄与碧绿互不相让。
“你明知那个画廊有问题,为什么还坚持引进?”
程叙白转动咖啡杯:“合规审查通过率摆在那里,我不能因为一个直觉概率就否决。”
“那你们金融圈那套算法,”江峙转回头,往前凑了凑,喉结一滚,“算得清楚码头工人被欠了多少工资吗?”
“那你拷走一个亚太总裁,”程叙白轻轻转着咖啡杯,不咸不淡道,“就能拦得住下一个洗钱集团不成?”
江风掠过,咖啡馆檐角挂的青铜风铃轻轻晃荡。江峙这才琢磨出来味,这位金融专家还在为李同良那事儿较劲呢。
“程组长的意思是,”江峙笑出一口白牙,“我耽误了您业绩?”
“…………”
江峙见程叙白抿着唇不说话,肩膀笑得直抖。
他当然知道程叙白不是那个意思。这位上海来的专家不过是觉得,在政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