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早就知道数据会被人动手脚!”江峙手指都快戳到程叙白鼻梁了,声音里压着火,“要不是我找到那份关键的墨粉检测报告,你现在就在纪委喝茶了!”
“但你会找到。”程叙白垂下眼,用手指慢慢蹭了蹭衣襟上的污渍,语气平静得有点气人。
“你从不会漏掉关键证据。这一点,我从来没怀疑过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被程叙白这么不咸不淡地一夸,江峙满脑子“这个上海佬真能算计”的念头突然卡住,莫名其妙就拐到了“这金贵少爷还怪好看的”上去,连后面想好要骂的话都忘光了。
他盯着程叙白近在眼前的睫毛,上面还沾着点早上洗漱留下的湿气,比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,莫名多了几分……柔软。
警务通的蜂鸣声突然响了起来,打破了尴尬的安静。
江峙不自在地猛地把视线别开,掏出警务通,口气冲得像在训人:“讲!”
程叙白看着他这副样子,嘴角轻轻弯了一下,转身进了衣帽间。
“江队!出事了!”小刑警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传出来,“留置室那个记录员张策,突然过敏性休克,救护车刚拉走!”
“撒子?!”
衣帽间里,程叙白正系着衬衫纽扣的手指蓦地一顿。
几乎是同时,衣帽间的感应灯带忽地灭了,江峙的手肘无意间蹭过了感应器。一片昏暗中传来皮革摩擦的窸窣声,不用猜,是江峙玩着枪套。
“你不该碰留置环节的事。”江峙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。
程叙白换了一副眼镜戴上:“渝蓉金融安全中心,没有对人的留置管辖权。这点,你很清楚。”
“可你有预测模型。”江峙一步逼近,伸手挡在程叙白身前,“从发现笔迹被专业模仿开始,你就在等有人灭口,是不是?”
黑暗里,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。
程叙白侧身避开,与他错开半步,声音压得很低:“现在你懂了?为什么林修远非要通过纪委,来试探我的立场。”
他抬手轻轻一拨,格开江峙的手臂,神色如常地走出衣帽间。
“你导师都在怀疑你,”江峙跟在他身后,像个甩不掉的影子,“你就没想过,他可能就是那个F先生?”
程叙白脚步没停,只淡淡丢过来一句:“江队长,有证据让我怀疑他么?”
江峙被这一句噎得说不出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