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突然又嗡嗡震起来,在玻璃茶几上打转。
江峙发来俩字:【开门】
程叙白一愣,走到门口,凑近智能猫眼往外看。
江峙浑身湿透地站在外面,黑发梢还滴着水。左手拎着两个塑料袋,右手正不耐烦地敲着门框,指节磕在木板上,一声接一声闷响。
“程叙白,别装不在啊,”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,“你家电表箱刚才跳闸了,老子在楼下看见的。”
程叙白:“…………”
程叙白没吱声,按了解锁。门刚开一道缝,江峙就侧身挤了进来,带进来一阵潮湿雨气和路边烧烤的味儿。
“江队长,”程叙白一手撑在门框上,镜片后的眼神凉飕飕的,“尾随公职人员住址,还半夜硬闯民宅?”
他抬手敲了敲墙上贴的《国家安全法》宣传画:“《刑法》里有一条,非法侵入住宅罪。”
江峙嗤地笑出声,抬头刚想顶回去,目光却扫过程叙白敞开的浴袍领口,又迅速撇开。
“程组长记性挺好啊,”江峙往前凑了凑,身上的雨腥味特别重,“那你记不记得《人民警察法》第X条?侦查需要,公安机关有权检查任何场所。”
两人离得近,呼吸都快撞上。
程叙白闻能到他身上带着雨水和血腥味……这才分开几个小时。
“你又受伤了。”程叙白其实没笑话的他的意思,就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。
然而江峙却猛地一抬头,毛了:“……撒子叫又受伤了?!”
程叙白没接话,只是微微挑眉。视线从江峙那只偷偷往后藏的手,移到他明显绷紧的腰腹,最后停在那件被雨浸得颜色深了一块的衬衫下摆。
江峙让他看得喉结一滚,也不躲了,索性扯出个痞里痞气的笑,一把撩开衬衫:“行啊程组长,眼睛够毒的。”
衣料黏着皮肉撕开那一下,声音黏糊糊的,听的程叙白眼角微微一抽。伤口在腰侧咧着嘴,血珠子正顺着腹肌线往下滑,渗进裤腰,染红一片。
看着这情形,程叙白脑子里就一个念头:市局的降压药怕是不止被陈局吃了。
“所以来借你医药箱。”江峙说得轻巧,仿佛这不过是被纸划了道口子。
“我这里,难道比医院更专业?”程叙白抱着手臂靠在墙上。
“……路过,顺手带的。”江峙不正面回答,把其中一个塑料袋扔给他,“别摆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