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讲机刺耳的电流声里,混着那个熟悉又带着方言的嗓门:“晓得了晓得咯!催啥子催!”
门被猛地推开,江峙挟着一身潮湿闯了进来。警服被雨水得颜色更深了,唯独胸前那枚警徽,倒是擦得铮亮。
他大剌剌往沙发上一瘫,作战靴“咚”一声架到茶几上,鞋底的泥点子就这么蹭在了光洁的桌面上。
江队长那些吊儿郎当的做派,起初程叙白打心眼里看不上的。要不是工作需要配合,他连半个眼神都懒得给。
起初来渝江不到一周,程叙白就彻底懂了郝局那句“行事较为强硬”是什么意思,这哪儿是强硬,根本就是土匪作风。
“程大组长还有空看回放啊?”江峙拧开矿泉水灌了两口,喉结滚动,“你们点名要保的优质企业,这会儿正在审讯室哭爹喊娘呢。”
程叙白没接话,只是将平板电脑转向江峙。屏幕上《跨境金融监管条例》的条款闪着红光,第四章第十二条被着重标出。
“A级监管权限。”程叙白的声音压得很平,“我有权随时核查……”
“晓得您官大。”
江峙嗤了一声,从内袋掏出张黑色证件,“啪”地拍在平板上。
烫金国徽下“特别侦查许可”六个字灼人眼球:“中央特批的《洗钱案件直查权限》,要不要我把编号背给您听听啊?”
空气一下子静了。
程叙白的手指停在“无需地方报备”那行字上方,镜片后的目光动了动。
他转开话头:“我要看李同良在濠江的所有资金流水。”
李同良本来没那么快暴露,毕竟Richard刚走,画廊的案子还在警方手里捂着,他们不该有大动作。
不然江峙也不会追这么久还抓不到这条泥鳅。
说起来还得感谢程叙白上次送给他的一个证物,那张被随意丢弃的纸巾,还真扯出不少线头。
“穿透式监管?”江峙眼里晃过一点笑,嘴角却绷着。他随手解下战术腰带,金属扣碰得哐当响,又从里面摸出个执法记录仪摆在桌上,“那程组长敢不敢用您那高贵的生物密钥,开开这个?”
证物“刺啦”一声在桌面上滑过,内置的央行加密接口还亮着微光,仿佛在等谁给它一个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