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键位置还赫然打着刺眼的红色问号。
“咱们现在这局面,有点微妙啊。”陈局揉了揉发胀的眉心,“表面上我们是取得了阶段性成果,但实际上,最想抓的大鱼,不是溜了,就是死了。”
整个会议室顿时陷进一片沉重的安静里。
每个人脸上都蒙着一层倦意和挫败,就像在一盘看不见对手的棋局里来回折腾,每次以为快要将军了,却总发现人家早就留好了后路。
江峙的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斜对面的程叙白身上。
那人一直没吭声,只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,镜片上反着流动的数据光,可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半天没动一下。
他在走神,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
“硬骨头还得继续啃。”江峙突然敲了敲桌子,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拽了回来,“林嘉怡这条线,可以放了。王德海一死,她不会再开口了。”
话说得冷漠,却也是现实。
林嘉怡父母都不在了,丈夫孩子也早就移了民,在加拿大落脚。
这世上已经没什么能撬开她嘴的筹码了。
“不。”
一片寂静中,程叙白的声音突然清晰传来。他抬起头,镜片后的目光越过众人看向陈局,刻意避开了江峙灼人的注视。
“张恪,还有金笱……他们也是关键的钥匙。”
他利落地调出两份并列的档案投在大屏幕上。
“当年江峙卧底身份暴露,跟张恪的毒品网络、金笱的陆海新通道洗钱渠道都脱不了关系。而这些线头,最终都汇向一个人,F先生。”
陈局的指尖在标记着一沓旧卷宗上停顿了一下。那上面仿佛还沾着五年前嘉陵江边潮湿的泥痕。
但他也立马懂了程叙白这句话背后的意思。
“导致他暴露的内鬼,”陈局声音沉了下去,“确实一直没揪出来。”
办公室里再度陷进一片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默中。
“今天先到这吧。”陈局合上文件夹,“江峙,你留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