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仿佛更浓了,孤儿院楼顶那座老钟,不紧不慢地敲了三下,像是敲在每个人心头的丧钟。
还没等这威胁的余音散去……
“嗡!”
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动,电力组预设的定向EMP装置准时启动,强大的脉冲瞬间瘫痪了楼内所有的矿机。
整栋大楼的灯光在这瞬间“啪”地一下全灭了,只有几盏幽绿的应急灯,如同鬼火一样亮了起来。
“行动!”
江峙如同风一般从速降绳索上潜入,一脚踹开侧面的消防门,身影没入楼梯间。作战靴踏在铁质楼梯上,发出铿锵,如同战鼓般的回响。
黑暗中,王德海的反应快得骇人,手术刀毫不犹豫地抹向孩子的咽喉!
“爸爸!”林嘉怡的尖叫刺破凝固的空气。
锋利的刀尖在孩子细嫩的皮肤上划出了一道清晰的血线,却又诡异地骤然停住。
就是这电光火石间的犹豫,已经足够了。
“砰!”
江峙破门而入的巨响与一声突兀的枪声几乎重叠。
“救生垫!快!”
“医疗组上!”
枪声在密闭空间震耳欲聋,王德海身体猛地一顿,孩子从窗户直直掉下去。他踉跄着向后倒退,胸口的位置,一个血洞正汩汩地往外冒血。
江峙扑上去时,王德海已经倒在了血泊里。血沫不断从他嘴角溢出,可那只青筋暴起的手却死死攥着江峙的衣领。
“告、告诉嘉怡……”
“告诉她什么?”江峙迅速压住他的心脉,又掰开他逐渐失力的手指,声音压着火,“说你用29个假孤儿身份洗钱?还是说你手上沾着11条人命?!”
王德海的瞳孔开始涣散,却仍挣扎着望向门口。
林嘉怡瘫坐在那片狼藉里,干净的西裤沾满了灰尘。
“医疗组!”江峙扭头朝外面吼了一声,“搞快点!”
“退路……”王德海最后的声音轻得几乎被四周的嘈杂吞没,“……金融学报……”
医疗组冲进来时,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已经拉成了一条无情的直线。
程叙白快步上前蹲下,从王德海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露出一角的旧照片。
那是2007年矿难前的团队合影,照片上每个人都笑得意气风发。
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用红笔画了刺目的叉,只剩下王德海和被他抱在怀里的幼年林嘉怡。
照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