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飘着矛盾的香气,美式咖啡的苦涩掺杂着甜豆浆的暖意,像他们截然不同的工作风格。
隔壁刑侦队的同事和经侦队正围着白板吵得热闹,马克笔划拉得唰唰响,听着就挺激烈。
见他进来,江峙抬了抬下巴,嘴角一扬:“早啊,程组长。”
程叙白微微颔首,走到自己桌前,一眼就看见那份冒着热气的早餐。
蒸笼纸被水汽渗得半透明,水珠正顺着边往下淌。蟹黄包的香味从竹篾缝里钻出来,旁边的豆浆杯摸着还是温热的。
这时候许文拎着公文包风风火火冲进来,手里还端着程叙白常喝的那家美式。他瞥见桌上已经摆好的早餐,愣了一下,还是默默把咖啡放在桌角。
“博士早。”
程叙白头也没抬,“嗯”了一声,眼睛还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:“来得正好,把昨天那批数据再对一遍,尽快传央行终端。”
“明白。”许文利落地应了一声,坐下翻开笔记本,键盘声很快清越地响了起来。
江峙让其他人先讨论着,自己走过来,随手往程叙白的办公桌边角一坐,长腿支着地,裤管绷出大腿肌肉的轮廓。
他翻资料的动作倒是挺仔细,翻几页就停一下,像是在找什么关键线索。
“昨天晚上睡得还行?”他捡起程叙白的钢笔,利落地转了个圈。
程叙白正往外拿电脑,动作顿了一下,抬眼看向对方。镜片后的目光掠过疑惑,语气倒是挺正常。
“挺好的。”
江峙“嗯”了声,目光扫过他眼下淡淡的青黑,又状似随意地说:“我也睡得不错,还做了个梦。”
程叙白一推镜框,职业病犯了分析道:“做梦,多半是神经衰弱,搞得大脑皮层异常活跃。”
江峙:“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决定再给这数据控一次机会,微微倾身,压低声音:“……也有可能是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呢?”
程叙白认真思索一会儿,严谨回答:“本质还是神经递质传递异常,导致……”
江峙直接伸手,一把按住他的笔记本电脑屏幕,“啪”地合上。
“???”程叙白抬眸,有些无辜地看着他。
江峙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:“程组长,我梦见你了。”
办公室突然安静得能听见服务器机箱运转的嗡鸣。同事们交换眼神,讨论声默契地降低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