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峙贴着冰冷的集装箱壁快速移动,枪口始终稳稳指向天窗的缺口。
十分钟后,对讲机里终于传来沙哑的通报:“警戒解除。”
他立即折返,单膝跪地检查尸体。当指尖触碰到杜卫东耳后的皮肤时,他的动作突然顿住……
触感不对。
程叙白从防弹盾牌后走出来:“是假的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从尸体身上搜出的那本《金融学报》上,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明:“他本来就是用来传话的。真的杜卫东,现在应该已经逃了。”
江峙咬牙,猛地撕开人皮面具,刺啦一声,面具下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。
“操!”江峙的拳头狠狠砸在结冰的地面上,碎冰碴子溅得到处都是,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怒火。
所有人都盯着地上那张完全陌生的脸,仓库里一片死寂。
刚才行动时的紧张和期待,这会儿全变成了说不出的憋屈。
他们本来以为这次布置得天衣无缝,特警、技术、情报全都到位了,就等着收网……
谁知道杜卫东这老狐狸,居然玩了这么一出金蝉脱壳!
一个搞跨境洗钱、玩高科技犯罪的主儿,最后居然用上了这么老套的易容术。这就像你全副武装去抓人,结果人家就戴了个橡皮面具从你眼皮底下溜了。
说出去都丢人!
旁边有个年轻特警忍不住嘀咕:“这……这也太扯了吧?”
是啊,太扯了。
可偏偏就是这么简单的把戏,把所有人都骗过去了。
程叙白默默蹲下身,捡起那本被血浸透的《金融学报》。书页间那张烧焦的电路板还在冒烟,也像是在嘲笑他们的徒劳。
……
市局审讯室,杜卫东逃脱12小时后。
瘸腿保安黄成坐在铁椅上,右腿胫骨的旧伤让他不自觉地抖着脚,皮鞋跟在地面敲出“哒、哒、哒”的声响。
刘毅把一杯冒着热气的水推到他面前,热水在纸杯里晃了晃,差点洒出来。
“老黄,巴渝之家那锅炉房,平时都是你照看的?”
黄成盯着那杯茶,喉结上下动了动:“我就是个看大门的,啥子都不清楚。”
江峙靠在墙边,一枚五角硬币在他指间翻来翻去,闪着银光。他冷不丁开口:“那你晓得特辣啥价钱不?”
黄成的脚突然就不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