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还未散去,消防警铃已经撕裂了寂静。
程叙白站在消防车旁,白手套下的平板亮着,屏幕上分别显示着地下室监控:四个黑影正沉默而迅速地拆解矿机,动作熟练得像是流水线上的工人。
他抬手推了推眼镜,镜片上映出消防员面罩下李白那张绷得紧紧的脸。
“B组注意,”他对着隐藏式耳麦开口,“目标提前转移,车库方向。”
耳机里传来江峙的声音,背景音里夹杂着金属碰撞和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收到。索道站这边也热闹得很,”一声闷响,像是有人被按在缆车控制台上,“抓到条大鱼,巴渝财务总监正给控制箱做保养,手法挺专业。”
程叙白的指尖在平板上轻划,调出财务总监的档案。
照片上的男人梳着背头,眼神精明而谨慎,和监控里那个狼狈地被江峙反扣双手的身影判若两人。
“他身上带了什么?”程叙白问。
江峙的声音带着喘,显然刚经历了一场搏斗:“账本,U盘,还有……”布料摩擦的窸窣声,“一张便签,写着微辣×20。”
程叙白眼神一凝。
广场上,孩子们裹着荧光马甲排成长队,护工们手忙脚乱地清点人数。
程叙白的目光扫过人群,忽然停在厨房后门,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溜向车库。
“目标医生出现,”他低声通报,“正在往车库的方向移动。”
刘毅的呼吸声在耳机里顿了顿:“收到。”
程叙白收起平板,走向正在指挥疏散的消防队长。他递过一份文件:“这是市教育局的批文,需要您签字确认。”
消防队长低头签字时,程叙白的余光锁定了那名医生,对方的手正探向白大褂口袋,动作警惕,像是握住了什么。
耳机里,江峙低骂了句脏话:“操,这孙子吞了东西!”
程叙白的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敲击,调出索道站的实时监控,画面里,江峙正单手掐住财务总监的下颌,另一只手去抠他的喉咙,动作粗暴却管用。
财务总监的脸色已经发紫,却仍死死咬着牙关。
“别让他咽下去,”程叙白的语速快了几分,“可能是加密U盘。”
江峙没回答,监控画面剧烈晃动,随后传来一声闷响。再稳定时,财务总监已经瘫软在地,江峙的拇指和食指间捏着一枚沾着唾液的微型储存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