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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再一细看,是张佴这个疯子。
    下一瞬,敌军箭雨朝他袭去,还是镇南候眼疾手快,一把把他抓下来,怒骂,“你他娘给人家当靶子玩呢!”
    然后是张佴的痛哭声,“啊啊啊啊,殿下啊,您为何还不肯回来啊!”
    因祸得福,他来这一遭,吸引了敌军的注意力,镇南候找到破绽,射杀辽军副统领,敌军落荒而逃。
    事后,镇南候气他不顾自身安危,罚了他禁闭,庆功宴都不许参加。
    张佴便窝在帐内反思,殿下衣冠墓不满意,招魂幡不满意,他献祭不满意,想在战场上刺激刺激也未得逞,这是怎么回事。
    随后他又卜了一卦,这下呆了。
    ——地天泰,二爻与五爻皆动,化火天大有。
    殿下这日子过得不错啊,该不会是在地下乐不思蜀了?
    张佴又想起顾宜那番话,恍然明了,殿下还真没事,非但没事,还很滋润。
    他一连起了几卦都是如此,彻底放心,激动的在营帐里大喊大叫,一度让送饭的顾宜认为他疯掉了。
    再然后就有烧法器这一出了。
    顾宜大喜过望,“你终于把这玩意烧了。”
    说罢,还不解气,也填了一把火。
    张佴屁颠屁颠的迎上去,笑道,“不好意思了,我冤枉你了,这几日我起卦,次次是殿下一切顺利才敢信。”
    顾宜还没高兴一会,又听他说这些东西,嘴角一抽就要溜。
    身后,张佴追上去,边追边兴致勃勃的讲自己新想出的计谋。
    “别走!”张佴道,“你说我们在辽军攻城时倒金汁如何?”
    “哦太恶心,那在城墙前挖一个大坑,坑里倒上金汁,再铺上干草,兵马一来全掉进去怎么样?”
    “不要金汁,也成,我们所有人换上殿下的衣裳,来一场夜袭,让他们误以为殿下鬼魂索命。”
    “不要损害殿下名誉,要说我殿下名誉本来也好不到哪去,再坏一点没区别……”
    顾宜跑得更快了。
    这边陆观潮打了个喷嚏。
    季铮在一边问道,“感冒了?”
    入秋后一场雨一层寒,家里的被子对比起来单薄,还好有陆观潮这个人性暖炉,倒也不算冷,就是不知道陆观潮怎么样了。
    陆观潮摇摇头,道,“我没事,到时你最近好像瘦了。”
    季铮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尚且还安全的腹肌,“你怎么发现的?”
    “夜里……”陆观潮顿住了,轻咳一声移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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