岭山候乍然从荒芜之地来到这江南水乡,水土不服病了一场,可他毕竟是一武将,没躺几天便活蹦乱跳起来,兴致勃勃的逛江南,今日采莲蓬,明日吃酒楼,短短时间内胖了一小圈。
因他玩的太嗨了,叶闻总也找不到岭山候的人影,公文堆了许久都找不大人处理。
岭山候管江南,不仅陛下头疼,他这个做副将的也要跟着焦心。
要不是镇南候走得太快,从江南到大都,又从大都一路赶去幽州,中间连停留都没有,别说拐江南一趟了,不然他身为其副将,理应跟着一起去幽州的。
又一次叶闻来寻岭山候没见人,不知跑哪里潇洒了。
他撂下公文,想照例拜托帐中小将士告知侯爷处理公文,又想到人都不会来,小将士无处告知,叹了口气打算带走没批阅的公文,反正江南多是民情,并无军机要事,不批不碍事,待镇南候回来再补。
不料,叶闻抱起昨日送来的公文,随眼一瞟,惊觉有墨迹。
他翻了两本,岭山候竟批阅了?
“叶副将,您来了。”
叶闻听见自己的名字,看向来人,是跟在岭山候身边的新谋士,这位人深居简出,他就在初来时见过一面,应是叫柳应怜。
叶闻颔首,“柳大人,恕我多嘴,岭山候昨夜归了?”
柳应怜摇摇头,“并未,江南好风景,侯爷爱玩闹,哪能这么快尽兴。”
这就奇了怪了,不是岭山候,那这公文是何人批阅的。
柳应怜看出他的疑虑,又道,“侯爷昨日下的口令,命我代为处理公务,此乃手牌,请将军过目。”
叶闻恍然,对柳应怜多了几分佩服,此人年纪轻轻居然备受信任,不容小觑,立即端正姿态,拱手行了一礼,“既如此,是我多虑了,辛苦柳大人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柳应怜礼貌笑笑,“我来是为了告诉将军一声,将军繁忙,以后公文不必劳心再送了,我去取就行。”
叶闻心底暗道不好,这人是变相要驻军信息的掌握权啊,岭山候此招妙哉,先沉迷酒肉麻痹他,再派一个谋士以退为进,谁知道他们掌握军机要事后会做些什么事?
还好他机警,避免了一场危机!
叶闻警惕道,“我并无其余的事要做,闲着也是闲着,倒不如来回走动走动。”
柳应怜一愣,没有过多强求,挑眉笑道,“也罢,那劳烦将军了,我就在侯爷帐子边上那一间。”
叶闻长舒一口气出去,没走出几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