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铮写了份辞呈,打算托陈姑娘一并送去,也不必他们大老远跑过去了。
季状元说什么也不肯,一定要去一趟。
小姑娘的性子季铮捉摸不清楚,想着大概是她骤然不干了,要和一起做工的小姐妹告别什么的,便不再多说答应了。
他如今闲着,想和季状元聊天,又不知道能聊些什么,思来想去,憋出一招最无趣的办法——教书。
季铮就地摊开辞呈,一个一个字指给季状元辨认。
虽说她启蒙晚,但人聪明,加上有偷听来的基础,学的极快,季铮教起来很有成就感,看着妹妹是一日胜一日的喜欢。
给季状元改名的想法也一日比一日的强烈。
他念完一句话,转而试探着问季状元道,“那个,你不觉得现在的名字不好听吗?”
“名字?”季状元没搞懂季铮为什么问这个,愣愣道,“我不觉得啊。”
季铮急的就要上火,敢情季状元压根不在意,换而言之,她从没考虑过自己还可以改名。
陆观潮在砍柴,余光一直看着他们这边,看出季铮一瞬间的不知所措,放下斧头出口道,“你没想过吗?”
没有第三把椅子,他踱步而来,站到两人身后,指向辞呈书上“季状元”三个字。
陆观潮道,“以这种名字示人,他人听闻,只当你是季铮可有可无的附属品,谁知道你是谁?”
季状元似懂非懂,她抬头看季铮,小心问道,“我可以更名吗?”
“可以。”季铮兴冲冲的要掏出自己拟的备选单,怕秧字她不喜欢,还挑不少寓意好的字词。
陆观潮不动声色的捉住季铮的手,没让他拿出单子。
季铮还没问,就听陆观潮道,“更名是你自己的事,自然要你自己做决定,问季铮有什么用。”
“我……”季状元看着辞呈上的名字,拿不定主意。
季铮这下懂陆观潮是什么意思了,一阵懊悔。
他若真攒托着改名,岂不是也成了逼迫她的其中一个了,陆观潮这话没错,季状元总要学会自己做决定。
于是季铮悻悻收回手,却怎么也抽不出,惊觉陆观潮还死死拉着他不放。
“陆——”
“嘘。”陆观潮不看他,反倒捏了捏他叫他安静。
季铮没办法,任由陆观潮拉着去。
兴许是季状元骨子里是个极果断的人,不消多时她下定决心,眼睛亮亮的看季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