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铮犹豫良久,最终还是伸手给人解开。
原因无他,谁让他从小背诵社会核心价值观长大,心善。
马上就要天黑,放任不管的话,明日再见便被豺狼老虎啃成骨头架了。
季铮一边解,一边吐槽道,“我不知你是哪方大神,得罪了谁,以至于躲在山林里来,但你破坏了我的陷阱,让我白白浪费了一下午时间,晚饭落空,还背上赔网子的债。”
“算了,看你现在也拿不出钱,就当我行善积德,咱们一别两宽,我不告诉别人,你被抓了也别落井下石。”
男人抿唇,一眨不眨的看着季铮,不知在想什么。
网解下时,忽的问了一句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季铮下意识脱口而出,“季铮,一年四季的季,铮铮铁骨的铮。”
说完,他拎起竹篓子,摆了摆手,头也不回,扬长而去。
他走后,男人撑起身子,活动着手腕,目光追随季铮的背影,直到彻底看不见,也没有收回视线。
“殿下,您腿伤还没好全,怎么到这来了。兔子我抓住了,今晚属下给您烤了,殿下?您看什么呢?”
赵年提着两只剥了皮的死兔子,奇怪地挠了挠后脑,“殿下,怎么了?”
男人收回视线,“没什么,你去打听一个人。”
赵年问,“谁?”
“叫季铮,应许就住在这附近。”
赵年不理解,但听殿下的肯定没错,他规规矩矩的应下,“是。”
季铮赶在天黑前回到家,赵大爷还没睡下,在院子里拨豆荚,看见他两手空空的回来,没多说什么,招呼人过来坐下。
赵大爷说,“你大娘做饭呢,一会儿别回去了,就在这吃。”
季铮羞愧极了,他把竹篓子朝赵大爷推了推,“对不住,我没抓到兔子,网也坏了,这两条鱼,当做是我赔给您的,网子我明天补好了再给您。”
赵大爷也不拒绝,打开看了看,“哎呦,原来是鲫鱼,还不小呢,鲫鱼炖汤好喝,正好今晚吃了它。”
“老婆子,季家小子送了两条鱼来。”
赵大娘应声走出厨房,面上挂着慈祥的笑,看了赵大爷手里提的鱼,笑道,“季家小子是读书人,有能耐。”
原身父母在原身十岁的时候就走了,他和妹妹相依为命,能平安长大,少不了赵大爷一家的照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