笼内的金翅雀转动头颅,廊前池塘莲花低垂,连檐角的铜铃都纹丝不动。
“听太医说......陛下没多少岁月了。”
“陛下那样子,我看也确实撑不到什么时候了。”
“喂!有人来了!噤声!噤声......”
忽有一道玄色身影穿廊而来,人群霎时寂然。
“世子殿下,”大太监屁颠屁颠地凑上去,“您可算来了。”
向大太监作一揖,沈鹤樵踏入寝殿。
室内灯影幢幢,青纱帐上映青莲灯台的影子,仿佛群魔乱舞。大殿尽头,老人张眸,见到来人后,神色一诧。
“沈卿......”
“皇天保佑,陛下圣体安好。”沈鹤樵伏地叩首。
“朕的太子呢?”景明帝试探着。
“陛下怕是糊涂了,”臣下又是一拜,笑得温淡,“太子殿下还在江南,且由臣代殿下向陛下问安。”
君臣相对,榻上的人冷哼一声,似乎气血上涌,咳嗽出声。
跪着的人没被叫起。
“沈卿,你在朝为官几载了?”
“回陛下,自父王归隐以来,有八载。”
“八载......”景明帝重复这句话,长叹一声,中气绕梁三圈,“八载了!你和你父王想干什么,朕是越来越看不透、也没多少日子能看喽。”
闻言,沈鹤樵将手攥得更紧,身子却不动如松,“臣惶恐。”
“哈......你也知道这二字怎么写么?”
殿内,风息凝滞,景明帝用目光一寸一寸地审视他,沈鹤樵亦是跪地正身,抬眸直视。
门外天色晦暗,又有一金冠公子款步前来,遮住殿前微光。
“父皇,您怎还让持玉跪着?”
景明帝望向他,冷然的面庞在一瞬软下来。
“淞泽,你来了。”
“您可要好好养身子,”贺淞泽掠过沈鹤樵走向景明帝,握住他发皱的手,眼含悲怆,“五皇弟府上的王妃有孕,您要好好的,等着见见孙子呢。”
“哈哈哈......自然要等,朕倒要看看,孩儿有几分像老五。”
“自然都像父皇,父皇天威赫赫,我们哪能与您相提并论?”
远处,臣子漠然地看着这对天家父子如何亲密无间。
景明帝豁然,放声大笑,喉中黄痰涌动,又“呕”地吐出一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