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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......
    兵丁裹挟着金银细软走了,祁晚棠见杨宴泪水也已哭尽,该伤的心也已伤完,带医官进来与他医治一番。
    月上中天,投在殿前,祁晚棠沐在月光中,低眸看着杨宴。他鬓发散乱,面上鼻涕泪痕纵横,孤零零立在暗处。
    祁晚棠向他伸出手。
    “杨宴,我知你好古玩,亦因此丧志。
    但你这一身本事,若是埋在这废园里,老天爷都不答应。
    我铺子里缺个眼睛。你来,不跪谁、不怕谁,只鉴宝物真伪。
    你是否愿来?”
    杨宴抬眸去瞧那盈盈佳人,半晌,开口道: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  他杨宴,想重新活过一回。
    ————
    依照京中风俗,婚后七日归宁。
    定国公府和靖王府离得不算远,晨起梳妆,又用罢早膳,祁晚棠和沈鹤樵才慢悠悠来了定国公府。
    沈鹤樵今早用了一碗粥,胃里暖暖,无他,祁晚棠今日破天荒地与他共进早膳。
    “先说好,等会回府,咱俩要装出很亲的样子。”
    他知她所图,她不愿让祁执白看出不对劲,“好。”
    他愿配合一时,更想配合一辈子。
    此刻他先下马车,再仔细挽了祁晚棠下车。
    肌肤相亲间,佳人素腕隔着布料,渡上一层热意。他顺势缠住她五指,携她进门。
    手掌内,感觉到她想要挣脱,沈鹤樵却又扣紧了些。
    “忠叔来了。”他提醒道。
    “哎哟!小姐回来啦!”
    忠叔已是五十多岁的年纪,步伐却健朗异常,大步跨上台阶,笑眯眯地将这对新婚夫妇引入正厅。
    祁执白已坐于首座,命人看茶,又吩咐人端上济川楼热乎的糖糕。
    瞧见夫妻俩走进来还牵着手,做哥哥的满意颔首。
    “婚后一切可都还习惯?”
    “都还不错,感觉和在国公府内差不多。”
    她的意思是,和沈鹤樵互不叨扰,十分清闲。
    祁晚棠一边应着,手上却有一阵酥麻痒意,转头一看——
    金贵的靖王世子正为她捏着手臂,手法老练娴熟。
    祁执白亦投来目光,沈鹤樵迎上去,“晚棠这几日忙着做生意,我知她久坐,肩颈手臂定是不舒服。”
    那人又眯起眼笑,低声道:“这样够亲吗......阿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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