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疏朗,洒在她的婚袍上,又似乎将整个书房浸润在水色中。
心底软了一块,沈鹤樵一个打横把她抱起,回了婚房。
待祁晚棠躺在床上,昏然入眠,沈鹤樵捞起那块红盖头。红盖头被覆在她面上,流苏金黄,随呼吸而颤动。
青铜灯台上的烛火灭了,月也隐入浓云,只剩夜鸠兀自啼鸣。
脑中传出嬷嬷唱礼的声音“新人对拜,举喜秤,揭红盖头——”,他用喜秤挑起盖头。
祁晚棠的脸出现在眼前,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。他俯下身,正要——
“等等......还没喝交杯酒。”
室内漆黑,他寻找时碰倒了一个酒杯,终于寻到一个酒坛,摇尽了所有的酒,堪堪得了一杯酒。
酒液顺着下颌流至脖颈,他三口做两口喝完,又“啪”地扔掉酒杯。
“主君......?可是出什么事了?需要老奴......”嬷嬷闻声而至,在门外询问。
“无事。退下。”声音冷如寒潭。
沈鹤樵快步走向榻前,却倏地停下。
黑暗里,那双发亮的眼睛将她描摹了一遍又一遍。
然后,他仅跪在床前,在她芳颊上落下一吻。
如此小心翼翼,只因这是一个人的独角戏。
————
祁晚棠醒来时,脑子胀疼。
她摸摸身子,仍旧是那件婚服,榻上也被褥整齐。
昨夜,沈鹤樵并没来吗?
“主君。”
门外传来婢女行礼问安的声音。
她的身子也跟着绷紧。
翩翩郎君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,眼中带着红血丝,“晚棠,你醒了。把这碗药喝了吧。”
药碗内汤药浓黑,仿佛散发着不详气息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喝下去能让你清醒点,身子也更爽朗。”
到底是什么药?
祁晚棠向榻后缩。
“不喝的话,我怕你肚子疼。”
难道他真的对自己下手了......?
她又后撤一些,险些磕到木架。
窥见她的惊惶,沈鹤樵长吁一口气,“......我又怎么会害你,这是醒酒药。”
“你昨夜又闹肚子,我还添了几味几味白术、茯苓,药性平和,专治宿醉伤脾。”他将药碗放在桌上,招呼她过来,“我亲自熬的,没有旁人经手。”
祁晚棠仍盯着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