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声线牵住小二的动作,声音爽朗如风过林梢。是冉茉!
快步上前,冉茉在胸口画了个圆,又朝祁晚棠抛了记眼刀。祁晚棠也跟着画弧,动作却滞涩笨拙。
“她是我朋友,刚入行。”冉茉朝壮汉颔首,牵起祁晚棠袖口。壮汉帮冉茉拉开大门,恭请两人进房。
“......这里面规矩多着呢,你要想干这行,都得学。”呢喃似的轻语在她耳边打转。
步伐转慢了,两位娘子施施然穿过内厅,瞧见眼前这房子别有洞天。室内并不点灯,却不暗,只因嶙峋怪石熠熠生光,牛血红、祖母绿、杏儿黄......竟陈列了不下二十多各色各样的萤石。
而尽头,坐着一个大肚皮、双下巴、香肠嘴的胖子,他躺在太师椅上,眼睛懒懒地睁开一条缝。
“冉娘,你来了。”
“广顺爷,您吉祥。”
目光扫过胖子,祁晚棠也微启檀口:
“晚棠见过广顺爷。
早闻广顺爷珍藏无数,今日得见这萤石,晚辈进门便挪不开眼了。若晚辈没猜错,那杏儿黄应是鄂州产的?”
“不错。花了手下几个弟兄的命才拿到的,金贵着呢。”
广顺爷端详着她,“你......有几分故人之姿。”
“她就是明玥纪掌柜的女儿,爷的眼睛真尖啊。”说着,冉茉便拉着祁晚棠要落座。
“慢着——”
暗处的声音不大,却令刻漏一停。
“冉娘,这么久不做生意?你把规矩忘了?”
“哎!是妾身糊涂了!没爷让坐,咱哪敢坐呢!”
祁晚棠立马站起来,攥紧手心,余光朝四处瞥去,却只见鸦羽黑般的浓雾。
“行了,坐吧。”
两人这才落座。
手中传来温热触感时,她才发掘冉茉轻轻抚她手背,那双三角眼也如萤石闪光。
身后一阵冷风袭来,祁晚棠骤然一惊,倏地闭上眼。
当她睁开眼时,身前已放了一只粉彩描金盖碗,茶香袅扑鼻,翠绿剔透。
“你母亲当年可是英勇啊,京城牙行第一人,真令我佩服。”
“开明玥纪确实是首创,但能将这份营生持续下去,还做得这么好的,只有广顺爷您。”
......
“最近金石生意不好做啊。”“四皇子和太子有多少深仇,知道吧?你猜怎么着?太子要出掉一个花瓶,顺着我广顺号,卖到了四皇子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