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宝贝满意地看着手里这瓶丑了吧唧的药膏,想象着明天聂海龙涂上的样子,忍不住嘿嘿傻笑。
只要能让这个疯批师兄心情好,别说一瓶药膏,就是让她去跳大神她也干了。
……
子时。
万籁俱寂。
清虚峰首席弟子的居所,位于主峰之巅,平日里连鸟都不敢多叫一声。
聂海龙并没有睡。
他坐在窗前,长发未束,随意披散在肩头。月光如水,流淌在他身上,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轮廓。
桌上摊着一卷古籍,但他并未在看。
他的指尖,正摩挲着一块温润的玉佩。那是下午某个不长眼的师弟送来的,说是感谢他在膳堂“教训”了赵天霸。
“蠢货。”聂海龙低声呢喃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赵天霸那种货色,连让他出手的资格都没有。他之所以出手,不过是因为那个人,打扰了他和宝贝的晚餐。
想到“宝贝”这两个字,他眼底的寒霜似乎融化了一丝。
那个总是咋咋呼呼、满脑子奇思妙想的小师妹。
她今天说的那句“生小猴子”,是真的吗?
聂海龙垂下眼帘,掩去眸底深处翻涌的暗色。如果是真的,那该多好。把她关起来,只有他们两个人,没有宗门,没有责任,也没有那些烦人的苍蝇。
那样,是不是就不会黑化了?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轻轻的敲门声响起。
在这寂静的深夜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聂海龙眸光一凛,瞬息间,周身气息变得凌厉如刀。
敢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他的,除了掌门,恐怕没几个人有这个胆子。
他身形未动,只是指尖微动,房门无声无息地开了。
门外,站着那个他刚刚还在想的人。
巴宝贝。
她穿着一身粉色的寝衣,头发松松垮垮地挽着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小瓷瓶,像个来做贼的小耗子,探头探脑地往里看。
四目相对。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“师、师兄,你还没睡啊?”巴宝贝干笑两声,下意识地想把怀里的瓶子往身后藏。
聂海龙眼中的厉色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。
他站起身,走到门口。
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,带着夜风的凉意和淡淡的冷香。
“何事?”
简单的两个字,